张玉雪把花笺揉成一团,扔进了车角的炭盆里,骂道:“就你会抖机灵是不是,你要不想让我生气,直接把这东西扔了便是。”
“不事生产,闲得蛋疼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回到别苑时,夜已经深了。
用了些夜宵,张玉雪就准备睡下,忽然听见院墙那头传来一阵琵琶声。
隔壁住着燕巢安排的几位歌姬,这几日偶尔会弹唱几声,张玉雪就当没听见。
但这琵琶声今日有些不同,曲调里带着一股子张玉雪说不上来的峥嵘铿锵,不似江南寻常曲调的柔美。
他披了件外袍起身,走到窗边侧耳听了片刻。
那曲子断在了一个突兀的音上,随即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响了,有人走了出来。
张玉雪没在意,正要回身,却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墙外响起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院内听见:
“张大千?张公子?久闻大名,小女子特来拜访。”
那声音清亮爽利,带着一股子毫不矫饰的坦然。
张玉雪猛地僵住了。
人不可以……至少……不应该……
遭瘟了,造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