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兄妹倒是老角色了,钱氏的男子倒是端庄,但那女子常坐在地上,靠着圈椅写写画画。
看了好几次,昭武帝也看习惯了。
而朱旭峰也在屏风后,他化名谢公子,一直在锦衣卫当值。
那是张玉雪的班底,昭武帝放任自己大孙子自己发挥。
他一直看不惯锦衣卫的阴损,也不看重锦衣卫,所以锦衣卫在他治下没什么凶名。
他年纪上来后,想要培植锦衣卫势力,也早就错过了时机,没再发展起来的机会。
根源还在于,掌控锦衣卫的人需要对君主绝对的忠诚。
陪昭武帝打天下的人都老了,人一上年纪,就会顾虑后嗣家眷,那些人的忠诚就很灵活。
皇帝麾下特务机关的长官,只适合与皇帝有绝对亲密关系的人,比如说,朱旭峰与朱玉雪这对叔侄。
而劳大禹的事,让张玉雪下了个决心。
见完劳大禹后,张玉雪睡不着。
他其实不太应该熬夜的,他只要晚上少睡一会,第二天就会头疼欲裂。
朝会上,张玉雪闭着眼,依旧坐在屏风后的圈椅上,手指在膝上一下一下地叩着。
朝堂上的争辩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有人咬死了盐商养匪,州府包庇的罪名,主张将扬州州府与广陵县令就地革职查办。
也有人反复强调魏家纵火在前,杨家报复在后,两家各有死伤,不宜过度追究,试图将水搅浑。
两派人你来我往,言语间刀光剑影,若不是在御前,几乎要撸起袖子动手。
张玉雪始终没有再开口。
直到争论的声浪渐渐低下去,昭武帝才敲了敲御案,沉声道:“吵够了?”
殿内瞬时安静。
“朕算是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。"昭武帝目光扫过群臣,最后落在屏风方向。
"说来说去,你们就是不想让这事闹大。
朕明白,扬州那块地,养着你们不少人。可朕今日把话放在这儿——"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登闻鼓响,必有人头落地。
这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”
扬州派系出身官员的脸色立刻白了白。
张玉雪在屏风后抬了下手掌,谢公子瞥到后,说:
“扬州州府革职,广陵县令革职,着刑部、都察院各遣一员,即日启程赴扬州联合查案。
水匪清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