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江雪抚着别在他腰间的墨尘的头,“那时我拦住你了。那种场合,若惹得朱大龙颜大怒,你我都要完。”
“朱大”这乡野称呼让墨尘哭笑不得,他抬头泪眼朦胧,“我舍不得你!不想隔数月才能见一面!”
平江雪叹息:“本来我以为按照爹的计划,把新龙教振兴起来,我们入世再出世,制衡天家,但终究是天真了,我不想看你进退两难,也不耐烦再看朱家人的脸色,这是我此刻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,你不用再担心我的安危,我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胆。”
墨尘暂且没有什么想法能改变平江雪的思路,他甚至连买住处的事尚未说,缓兵之计就是此刻不再深聊,他太害怕不知哪一刻平江雪毅然决然就走掉了。
平江雪心头发酸,任墨尘抱着,直到听见他呼吸渐匀,才知他哭累了。平江雪轻拍他脊背,像哄个孩子:“睡吧,哥哥,你让我想想……明日再细说。”
墨尘彻夜未眠,天光微亮便去居所后山的树林练刀,他一直在想从武当下山寻找回魂令以来发生的事。
刀锋劈空时,忽闻马蹄声,没想到沈辞纵马而至。
墨尘想起昔日因沈辞与平江雪争执、致二人坠崖的旧怨,他刀势不停,冷笑道:“什么风把沈大人吹来了?”
沈辞下马拱手:“墨兄,旧怨暂且搁置,我们聊两句。”
墨尘停下手中刀剑,不屑道:“据我所知,沈大人已追随潞王多时,此刻倒有闲心来这百花坡见我,莫非是潞王有事?”
沈辞不恼:“墨兄休要恼怒,我知你此刻心烦意乱,虽然我与潞王从小一起长大,但我现在跟他只有主仆之义,我今日前来,是因听说昨日慈宁宫之事。平……平公子若在京中,恐再生祸端。”
墨尘想到了沈辞对平江雪的心思,心中涌上一股醋意,“沈大人,平公子已是我的人了,你又何必操心我内人之事。”
沈辞走近两步低声道:“墨兄,我曾见证过你们那场仪式,我深知你二人的感情比天高、比海深,此刻不是说话较劲的时刻,昨日之事必然引起内外轰动,平公子若还是在此处,恐有危机。”
墨尘见沈辞眼中无伪,收刀入鞘:“那你有何指教?”
沈辞续道:“不管是在宫里,还是在潞王府,我都已被边缘化,但以我对天家兄弟的了解,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