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绝非此意。”萧诀延压下心头火气,语气依旧带着维护,“只是她性子倔,吃软不吃硬。母亲若是说她,她嘴上不说,心里记着,以后你们只会更难相处。”
柳氏冷哼一声:“难相处?我倒觉得她好相处得很。瞧瞧人家,多有主意,多有算计——”
“母亲。”萧诀延抬起头,打断了她的话,“母亲想说什么?”
柳氏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虚,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。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遮掩住眼底的心虚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放下茶盏,换了话题,“吕家那边来了信,说一切都准备好了,只等你过去。”
萧诀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“知道了”
萧镇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诀延,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。吕家这门亲事,对你、对萧家,都好。你心里有数。”
萧诀延没说话。
他当然有数。
就是因为有数,才更觉得憋闷。
萧镇远见他沉默,继续劝道:
“陈州离京城不远,来回两天足够了。十五那天,你速去速回,把亲事定下来,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萧诀延听着这话,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了却一桩心事?
这哪里是心事,这分明是枷锁。
可他不能说不。
他只能点头。
“是。”
柳氏见他应了,脸色这才好看了些,又叮嘱道:“聘礼我都准备好了,单子在这里,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。”
萧诀延看都没看。
“母亲做主就好。”
柳氏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萧诀延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“孩儿还有军务要处理。沈清封和邓副将押解景王叛党余孽与罪眷回京,也差不多该到了,后续事宜还需安排。”
柳氏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,气得胸口发堵。
“你看看他!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!我辛辛苦苦替他张罗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!”
萧镇远揉了揉眉心。
“行了,他这几日忙,心里烦,你少说两句。”
柳氏更气了。
“我少说两句?我为了谁?我还不是为了他好!那个林初念,就是个祸水!有她在,诀延的心就定不下来!幸好她现在要走了!”
萧镇远不想听她唠叨,摆摆手。
“我还有些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