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菱正坐在廊下做针线,看见沈宴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。
“沈公子……”
沈宴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你们家姑娘呢?”
冬菱指了指紧闭的房门,声音发哽:“姑娘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了……不怎么吃东西,也不怎么说话……奴婢急得不行,可奴婢劝不动……”
沈宴深吸一口气,走到房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“林初念。”
屋内没有回应。
“林初念,是我,沈宴。开门。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沈宴靠在门框上,也不急,声音放得轻了些:“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长公主府新做的桂花糕,还有蜜渍梅子,你上次说想吃的。你要是不开门,我就搁门口了,回头让蚂蚁搬走,你可别心疼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门开了。
林初念站在门内,穿着一件素白的褙子,头发随意挽着,没有簪花,没有首饰。整个人瘦了一圈,下巴尖尖的。
她看着沈宴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算是笑。
“你真好雅兴,大老远跑来看我笑话?”
沈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林初念,你是不是两天没吃饭了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什么了?”
“……喝了点水。”
沈宴深吸一口气,转头对冬菱说:“去厨房,端一碗热粥来。要浓的,别清汤寡水的糊弄人。再炒两个清淡的小菜,弄碟枣泥酥。”
冬菱连忙应了,小跑着去了。
沈宴转过头,看着林初念,抬了抬下巴。
“进去说话。站门口像什么样子,让下人们看笑话。”
林初念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侧身让他进了屋。
沈宴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桂花糕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。
“尝尝。”他把碟子往林初念面前推了推,“长公主府的厨子,手艺比郡公府的好多了。”
林初念看着那碟桂花糕,没动。
沈宴也没催她,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,看着她。
“说吧。”
林初念抬眼: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沈宴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,“别跟我装。咱俩谁跟谁?你在我面前还端着呢?”
林初念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