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也不急,就那么坐着,等她开口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林初念才开口。
“沈宴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?”
沈宴挑眉:“哪方面?”
“方方面面。”林初念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膝头的手指,“我明明一开始就知道,这条路走不通。他是世子,我是孤女。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我还是……还是动了心。”
沈宴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不知道,在代州的时候,我真的以为……以为他是不同的。”林初念的声音有些发哽,“他为了我,挨了鞭子,跪了一夜,跟家里闹翻。他……他差点死在景王的机关密室里。”
她抬起手,用力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以为他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,我以为我们会有结果的。”
“可他现在还是要娶吕妙珍。”
“他想让我做妾。”
林初念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开了。
“贵妾。入玉碟,载宗谱。体体面面,不委屈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沈宴,眼眶红红的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“沈宴,你说,他是不是觉得,这样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?”
沈宴看着她,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,又堵又涩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林初念没有等他回答。
她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理解他。真的。”
沈宴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他肯定有苦衷。国公爷和柳氏逼他,吕家清贵,和郡公府相配。他肩上扛着萧家的百年基业,不能任性,不能随心所欲。”林初念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,“他爱我,是真的。可他身不由己,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怪他。”
沈宴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不怪他?”
“不怪。”林初念摇头,“他为我做的,我都记得。他救过我的命,护过我,拼了命把我从景王的密室里救出来。这些是真的,我不能因为现在的事,就把从前全盘否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可我不能做妾。”
沈宴看着她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沈宴,你也是从现代来的,你懂我的。”林初念抬起头,对上沈宴的眼睛,“我接受不了……接受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