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弟弟的坚持下,你们办了出院手续,回到了家。
你没有上课的事被你的班主任知道。
他拨打了你父母的联系电话——理所当然地没有打通。
又打了你们家座机。
由于你当时正在医院陪护,你们家里没人,也没有打通。
最后。
他亲自找上了门。
他听说了你们姐弟俩的倒霉境况,倒没有表现出你弟弟班主任那样关切而痛心的模样。
他的反应很平淡。
——甚至是,过分冷漠了。
他先是按照程序,不带任何感情因素地指责你,不该一声不吭就旷课。——无论如何,至少要通知校方。
然后严厉地批评你,你近来的心思都太飘忽而不专注了。
你太关注你身边的NPC。
却忽略了你身为高中生的第一要义,学习。
你的老师说。
如果这次你月考不能取得出色的成绩,学校将不会予以你任何优待。
譬如这次旷课的事,将会直接记处分。第二次,直接做退学处理。
“你需要平衡好你的生活,和你的前途。”
年轻英俊的老师严厉地逼视着你。
说话时,他手上正拿着一只盒子。拆开盒子,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。手机里已经插上了卡,是他闲置不用的号码。
他把手机递给了你。
“拿着,以后有事打电话。”他语调冷静,“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。”
你握紧这部新手机:“老师,钱——”
“钱不用你管。”
他打断了你。
干脆利落说道:“账单我会付,你不需要考虑。”
又看了看你躺在床上的弟弟。
自顾自说道:“看起来不算严重,生活自理应该没问题。你去收拾东西,现在就跟我走。”
“现在?”
你呆住。
“我开了车过来,跟我走,也省得你到时候又要自己一趟一趟地转几次车。”
你的老师望着你弟弟,以及你们这个破败的家。
最后。
他的目光落在你们房间里的上下铺。
——是了,你们竟然睡的是那种旧式铁皮上下铺。
“邬莉。”
你的老师突然开口。
“有责任心是好的,但别忘了,你才十六。”他低下头,一字字说道,“不要为自甘堕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