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之前,他扣下了你胸口的铭牌。
说是抵押物。
只要他确认他的母亲和你的弟弟之间已经断干净了,就会把铭牌还给你。
否则。
他不能保证你的铭牌会出现在哪里。
——或许是什么乱糟糟的、容易引起流言蜚语的地方也说不定。
如果你还想相安无事地在明经中学念下去,就老老实实管好你的弟弟。
这是他对你发出的最后警告。
……看来他确实是那些富N代、政N代里面还算好说话的一个。
你想。
如果是你之前几周目遇到的坏种,大概不容分说,就直接把你弟弟干掉了吧,根本不会有让你讨价还价的空间。
你扶着你的弟弟起身。
但他痛得很厉害,面色很糟糕,你怀疑他是骨折了,立即紧张地放下了他,不敢再乱动。
你想送他去医院。
你的弟弟死活不肯,认为很浪费钱。
他说,在家躺几天就好了。
你掏出自己的兜——还是只有之前发现的五十元。
你大部分钱都被你父母拿走了。
没有办法,思来想去,你只好如你弟弟所言,小心翼翼把他扶回了家。
他真的很重。
虽然清瘦,但个子已经比你高了一头不止,骨架大,还有一层紧实的肌肉,即便在男生里算是体重轻的,在你看来,也是个很沉重的负担。
只是短短五十米而已。
你却一步一步,走得极为艰难。
你弟弟的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你肩膀,下巴也搁在你头顶。
他整个人几乎是以环抱你的姿态,被你拖着往前龟速挪动。
……故意的吗?
你忍不住抬起眼睛去看他,却恰好看见他低垂的、漆黑的眼瞳,正一瞬不瞬凝视着你。
嘴唇苍白,毫无血色。
薄薄的两片,一上一下磕碰着,发出低低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什么情绪,眉头因长久的紧蹙,在眉心处拧出一个小小的印痕。
你顿时觉得自己是多心了。
摇了摇头,没忍住腾出一只手,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。
“不要老是皱眉,会有皱纹的。”
你认真地对他说。
栾树低头望着你。
见你目光一片清明,偏过了脸,没有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