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老痒。
“老痒!”无邪的声音劈开火海的轰鸣,“你他妈干什么!”
老痒没吭声,往后退了一步,消失在岩壁后面。
无邪还想再喊,被黑瞎子一把拽了回来:“喊有个屁用!先活着再说!”
火墙沿着骨坑底部的沟槽飞速蔓延,那些暗槽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脂,火焰贴着骨堆疯狂舔舐,整个坑洞的温度急剧攀升。
成百上千只巨鼠从骨缝里涌出来,密密麻麻,哄声尖叫,朝他们站立的位置席卷过来。
凉师爷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碎骨上,两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完了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姜盈盈脑子里嗡嗡作响,但她硬是按着自己的心跳,逼自己把注意力集中。
大脑疯狂运转。
火焰不是随机烧的。
那些沟槽的走向、分布、交汇点,全都有迹可循。
她的视线追着火线的蔓延轨迹扫了一圈,大量信息在脑海中碰撞、重组。
她抬手,意念一动。
千机伞的伞骨层层展开,记忆合金伞面向外扩张,眨眼撑成一面圆形盾牌,银色表面映着橘红的火光。
凉师爷瞪着那把伞,嘴唇直哆嗦,“这……这是伞?!”
“你管它是什么,能挡火就行!”姜盈盈顶着盾牌,“都跟紧我,别走散!”
她侧身踩着枯骨往左推进,盾牌正面对着鼠潮,在火墙与火墙之间那条尚未被吞没的窄缝里硬挤出一条路。
无邪一把拽起凉师爷,架着他就往前跑。
黑瞎子走在队伍最末,左手黑金短刀,右手是姜盈盈送的那把镇夜幽刀,刀身纹路在火光里泛着幽冷的光。
鼠潮在后面砸过来。
第一只巨鼠跃起,他侧身,镇夜幽刀反手横扫,从颈侧切过去。
第二只从左侧来,黑金短刀斜刺,刀尖钉进颅骨,手腕一翻,甩开。
动作快到没有停顿,两只手互不干扰。
他脚下不停,跟着姜盈盈的背影往左推进,每退后半步,就有两三只鼠扑上来,全部在他刀下截断。
火墙在轰鸣,热气把他墨镜镜片烫得发烫,他眯了眯眼,继续走。
“左转,进离位!”姜盈盈大喊。
她举着盾牌猛地向左侧撞去,几只挡路的老鼠被砸得骨断筋折,滚出去老远。
无邪拽着凉师爷的衣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