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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州港三号仓后门,夜里潮味重。
    老莫蹲在修车棚对面的茶摊残架后头,嘴里嚼冷馒头。
    第三天了。
    馒头硬得咯牙。
    他嚼得慢,眼珠子不动,盯着三号仓侧门那盏昏灯。
    草帽男准时。
    每晚十一点出,右手先摸裤兜,再摸腰后,肩上换一次草帽,拐进西边小巷,走二百步进面馆。
    吃一碗清汤面,坐二十分钟,原路回。
    四天,四次,步频一样,换肩的习惯也一样。
    老莫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站起来。
    左腿跛了一下,无声地钻进小巷深处。
    面馆打烊了。
    巷子只剩一盏路灯,光照不到拐角。
    老莫靠墙站着,手里攥一根三尺麻绳,绳头打了活结。
    脚步声响起来。
    草帽男拐进巷口,右手习惯性摸裤兜。
    老莫出手。
    麻绳从后方套上脖子,活结收紧。
    草帽男双手去扯绳,老莫跛腿踹在他膝弯。
    骨头咔嗒一声,人跪下去。
    油腻布条塞进嘴里。
    军刺刀背贴上后颈。
    整套动作三息。
    巷子里只剩草帽男鼻腔里挤出来的闷哼。
    老莫把人拖进修车棚,用绳子绑在锈铁架上。
    草帽男喘得急。
    左耳缺了一块,疤口发白,搬货的老茧布满十指。
    身上有股淡淡的洋烟味。
    老莫拔掉布条。
    “周岁宴。谁叫你送的匣子?”
    草帽男舔了下嘴唇。“大哥,你认错人了。”
    老莫没说话。军刺换了个方向,刀刃贴到喉结下方,偏了半寸。
    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    草帽男脖子缩了缩,眼珠子转。
    “真不知道你说啥……”
    老莫把军刺往下移了一寸,抵在锁骨窝。
    “左耳缺口,码头搬货手,抽三五牌洋烟。”
    “上个月十二号,你给一个穿中山装的小子塞了五块钱,让他把红绸匣子送进陈家院子。”
    草帽男瞳孔缩了。
    老莫的声音没起伏,跟念清单似的。
    “匣子里原来有金锁。后来金锁没了,空匣子回到角落。”
    “底板夹层有张纸条,十个字。”
    “货从海上来,账从孩子起。”
    草帽男的嘴唇抖起来。
    “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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