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你大哥。”老莫把布条在手里绕了一圈。
“开口,活。”
“不开口,明天码头海底多一具淹死的。”
草帽男咽了口唾沫。额头冒汗。
“我说,我说。”
老莫收回军刺,退后半步。
草帽男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住。
“半个月前,有人在码头找我。给了张照片,让我认人。说送个东西到南麂岛,酬劳五百,先付一半。”
“谁找的你?”
“不认识。穿皮夹克,戴鸭舌帽,脸没看清。他把我带上一条快艇,出了港,跑了两个钟头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公海。”草帽男咽了咽。
“一条大白船。外国旗,红蓝条的。船身写着字,我不识洋文,但有人告诉我,叫海荣七号。”
老莫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船上见了谁?”
草帽男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怕。
“一个人。坐在船舱里。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板正,说话慢。左手,一直戴着黑皮手套。”
“手套摘过没有?”
“没。”
草帽男抬起被绑住的手,比划了一下。
“但他拿烟的时候,手套里头空了一截。无名指那块,瘪的。”
老莫蹲下来,跟草帽男平视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
草帽男竖起手指。
“第一,把钱箱子交给一个姓何的,让他去南麂岛买鱼。买断,不惜价。”
“第二,周岁宴那天,把红绸匣子送进陈家。”
“纸条谁写的?”
“断指那人。”
草帽男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当我面写的。洋墨水笔,纸上还洒了点粉,香得冲鼻子。”
老莫把这个细节记下来。
跟陈大炮判断的一样,洋墨水,进口香粉。
“金锁呢?”
草帽男脸垮了。
“大哥,金锁我真没拿。匣子交给那人的时候,金锁还在里头。是那小子自己摸走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老莫没追这条线。不重要。
“何经理。住哪?”
“华侨饭店,三一二房。”
草帽男说得快。
“他每三天出海一次。白壳快艇来接,天黑前走,天亮前回。固定的。”
“快艇从哪来?”
“港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