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
“鲜。不腥。厚。”她放下碗,“比鱼丸汤还浓。”
陈大炮挑了下眉。
“掌柜嘴巴也练出来了。”
院门外,一辆吉普车停着。
德成行验收代表老吴跳下车,鼻子抽了两下。
“林掌柜,什么味?我在车里就闻见了。”
何经理站在老吴身后,白衬衫扎在西裤里,手里捏着帕子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。
老吴进了院,先看案板上的留样瓶,又翻林玉莲的记录本。
“去毒流程……留样编号……”他抬头,“林掌柜,这是你自己定的?”
“对。每一批原料进厂,必须有处理记录和留样。出了问题能追溯。”
老吴点头,没说话,端起试吃碗。
第一口下去,他嚼了两下,停住。
筷子夹起一片猫鲨肉,举到眼前看了看纹理,又放嘴里。
院里安静。
老吴把碗放下。
“林掌柜,这叫什么?”
林玉莲看向陈大炮。
陈大炮擦着手,随口说:“金汤海鲜羹。”
老吴一拍桌面。
“合同改。大黄鱼制品保留三成就够,这个金汤羹我要七成。价格在原基础上加两成。数量翻倍。我回去今天就补批。”
何经理脸色变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:“吴代表,德成行签的合同是大黄鱼系列。”
老吴转头看他,语气平淡:“何经理,德成行花钱买的是能在南洋卖出价的好货。你手里囤了多少黄鱼我不管,但我这张嘴认这碗羹。”
何经理嘴唇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林玉莲拨算盘,珠子噼啪响了十几下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石头鱼两分一斤,猫鲨白送。加工成本算上人工、柴火、辅料,一斤成品不到四毛。按老吴给的新价走,利润是大黄鱼制品的一点八倍。”
她合上算盘,抬头看向院门口。
“何经理花一万多块把大黄鱼买断。咱用二十几块废鱼开了新品。”
何经理的帕子攥成一团。
陈大炮用围裙擦完手,走到院门口,跟何经理隔了三步远。
“何经理,你花钱买鱼,天经地义。”
他把围裙搭肩上。
“但老子拿锅吃饭,也天经地义。海里的鱼你买得完,海里的丑货你买不买?礁石缝里的烂东西,你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