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国把两张照片并排摆好。
“整容?”
严守信点头。
“七九年,香港。九龙一家私人诊所。名字叫安仁。”
陈大炮哼了一声。
“好家伙,蛇皮还挺会保养。”
没人笑。
严守信低下头。
“我跟着去的。”
周安国把放大镜放下。
“你跟着去?你什么身份?”
后间里一下压住了。
前铺有人喊:“老泥,鱼丸再来半斤!”
老泥在外头回:“等着,锅里捞呢!”
烟火气隔着门板钻进来。
严守信盯着桌面。
“我是严鹤年的弟弟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也是他留在国内的保险。”
陈大炮把椅背按得更低。
“保险?”
严守信说:“替他管账,替他联络,替他擦屁股。”
周安国拿笔记。
“几年?”
“十五年。”
林玉莲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她抬头,脸色发白。
“干了十五年帮凶,现在来投诚?”
严守信看着她。
这一眼,他没躲。
“玉莲,你骂得对。”
林玉莲指尖压着登记本。
“别叫我玉莲。”
严守信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林掌柜。”
林玉莲这才垂眼,把那三个字记进本子。
陈大炮冷笑。
“你倒是挺会改口。老狐狸教出来的,嘴上功夫都不差。”
严守信没辩。
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。
帕子里包着一小截木片。
黑漆剥落,木头上有两个铜钉眼。
宋明远一看,身子朝前扑了半寸。
“棺材板。”
严守信把木片放下。
“怀秋走的时候,是我去收的尸。”
林玉莲的笔掉在桌上。
啪。
很轻的一声。
可后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陈大炮的手从椅背上移到严守信肩头。
五指按下。
严守信的肩膀塌了一点。
他没喊疼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陈大炮开口。
严守信闭了闭眼,又睁开看着林玉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