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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。
    “我得问另一个人。”大龙的声音压低了。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蚂蟥。”
    老莫认这个名。
    蛙人连水下爆破手。外号蚂蟥,因为他能在水底憋四分半,贴着暗礁爬,谁也甩不开。
    “他还在舟山?”
    大龙点了下头。
    “比我还惨。帮人打捞沉船零件。一天泡在水里六七个钟头,上来的时候嘴唇都是紫的。”
    老莫把帆布包拉上。“我等你。住哪?”
    大龙指了指破船底下铺的那张草席。
    老莫看了一眼。草席底下垫着三块木板,边上放着一个搪瓷饭盒和半壶凉水。
    他没说什么。从包里掏出两块腊肉干,搁在草席边上。
    “先垫巴垫巴。”
    说完,转身往巷子外走。
    大龙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莫瘸子。”
    老莫站住,没回头。
    “你在他那儿,过得好?”
    老莫站了两秒。
    “能吃饱。”
    三个字。走了。
    ---
    当天晚上。
    大龙拎着一瓶散装白酒,拐进沈家门东头的一条死胡同。
    胡同尽头有个院子,院墙是碎砖头砌的,门口挂着块破木板,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修理”两个字。
    院子里黑灯瞎火。大龙敲了三下门。
    没人应。
    他又敲了三下。
    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    探出半张脸,左耳只剩半截,脸颊上有一大片皱巴巴的疤,像被火燎过又被水泡发了的。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蚂蟥,是我。”
    门开了。
    屋里黑,蚂蟥没开灯。
    他摸着墙走到床边坐下,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缺了口的碗。
    大龙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。两个人摸黑喝酒。大龙把老莫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。
    蚂蟥没吭声。碗里的酒喝干了,他又倒了一碗。
    “几年没联系了?”
    “退伍以后就断了。”大龙说,“二班、三班的人,我一个都找不着。有的回了老家,有的没音信了。”
    蚂蟥端着碗,拇指摩挲着碗口的缺口。
    “那个莫瘸子,他说的老班长,叫什么?”
    大龙摇头。“没说姓名。只说炊事班的,猫耳洞里喂过人。”
    蚂蟥的手停了。
    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只听见他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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