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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位扶手上的小包袱。
    动作随性。摆明了要生挤进来。
    “咔。”
    一声极短的脆响。
    平头的手僵在半空。
    陈大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帆布袋里摸出了那块风干腊肉——半条前腿,连骨带肉,硬得跟红木差不多。
    他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没开刃的杀猪刀,刀背朝上,刀刃贴着腊肉皮。
    “嚓——”
    一片肉。
    薄。
    薄到车顶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光透过来,能看见肉片上腊肉的纤维纹路。
    陈大炮没看平头。
    他把这片比纸还薄的腊肉夹在刀面上,递到林玉莲面前。
    “尝尝。路上没什么好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
    林玉莲愣了一下,伸手接过来。
    陈大炮继续切。
    “嚓。嚓。嚓。”
    每一刀都切在同一个节奏上。每一片都薄如蝉翼,大小一致,能透光。
    车厢颠簸得厉害。
    过弯道的时候,整节车厢都在晃,头顶的行李架“嘎吱嘎吱”响,站着的人东倒西歪。
    陈大炮的手稳得像焊死在腊肉上。
    刀锋从骨头缝里走过,没有一丝偏移。
    平头死死盯着那把杀猪刀。
    刀身黑,刀刃亮。灯泡光在刀面上跳。
    他的手开始往后缩。
    极慢。生怕惊动了刀。
    旁边卷毛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    他看见了陈大炮握刀的那只手——指关节粗大,虎口有一道刚结痂的新伤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,像老树的根。
    那不是种地的手。
    也不是做饭的手。
    那是一只杀过人的手。
    经历过杀场的人,握刀的姿势跟常人不一样。
    常人握刀是抓。
    陈大炮握刀是扣。
    五指扣住刀柄,拇指压在刀脊上,食指卡住护手的位置。
    标准白刃战格杀式。
    平头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这波,惹到活阎王了。
    “大……大爷,打扰了。”
    他后退了半步。又退了半步。
    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默默转身,挤到车厢另一头去了。
    从头到尾,陈大炮没看他们一眼。
    他把切好的腊肉片整整齐齐码在一张油纸上,又从挎包里翻出两个冷馒头,把肉片夹进去,递了一个给林玉莲。
    “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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