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手心里拍了拍。
啪!啪!
声音清脆,悦耳,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乐章。
他抬起眼皮,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一张张呆若木鸡、充满贪婪和震撼的脸。
陈大炮咧嘴,露出一口烟熏的大白牙,笑得有点渗人。
“傻了?”
“这就看傻了?”
陈大炮把那捆钱往桌子上一墩。
“铁柱,跟这帮没见识的说说,咋回事。”
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,抓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灌了一口凉水,这才缓过劲儿来。
他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“疯了……县里收购站的人都疯了!”
“咱们这车货一到,那站长的眼珠子都绿了!”
“这两天台风过境,周边几个县的渔船都没出海,市面上一条鱼都没有!”
“咱们这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!”
“那站长当场拍板,所有货,不管大鱼小虾,只要是新鲜的,统统加价两成收!”
“人家说了,这叫‘抗灾保供’,特事特办!”
轰!
人群再次炸锅。
加价两成!
这就叫发台风财!
这就叫富贵险中求!
陈大炮叼上一根烟,陈建锋赶紧划着火柴给点上。
烟雾缭绕中,陈大炮那张满是风霜的脸显得格外高深莫测。
“听见没?”
“这就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。”
“你们昨天怕这怕那,要不是老子压着,这会儿这堆钱就是别人的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耳光,扇得众人脸皮发烫。
刘红梅的脸红得像猴屁股,又是羞愧又是激动。
她现在只想给自己两巴掌。
昨天咋就那么怂呢?
咋就没多抓两只螃蟹呢?
那是钱啊!
“行了,别在那眼红了。”
陈大炮大手一挥,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霸气。
“建锋!念账本!”
“该是谁的,一分不少,拿走!”
“是!”
陈建锋推着轮椅,从怀里掏出那本被体温焐热了的账本。
这一刻,这个残疾的退伍军人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父亲身后、被人指指点点的废人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