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禁。
“通州的民意能逼退秦原的刀,但逼不退太和殿上百官的口诛笔伐。
秦斯年这老狐狸,至今按兵不动,就是在等大运河上的那五万石集装箱粮队抵京。”
“一旦十万石全部交割,李知府上奏报捷。
秦党必定会倾巢而出,拿太祖片板不得下海的祖宗之法,给我们扣上一顶谋逆的帽子。”
“这件事,我们在江宁起草《内海转运折》时便已料到。
但这块祖宗之法的铁板太硬,单靠民意和陆大人的折子,还不够砸碎它。”
听到先生提及朝堂局势,顾辞突然上前一步。
“先生,说到朝堂局势,学生想起大沽口码头发生的一件怪事。”
顾辞摇了摇折扇。
“昨夜,东厂死士用猛火油夜袭。
老叶为了拦截他们,孤身一人被密集的重弩压制在巨石后,险象环生。”
“但在千钧一发之际,突然出现了三名蒙面高手。”
顾辞回忆起那晚的画面,依然觉得心惊肉跳。
“那三人武功极高,招招致命,而且配合默契,俨然是军中顶尖的杀人阵型。
他们帮老叶解围后,又在芦苇荡里屠尽了外围的东厂番子,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都纷纷讨论起来。
顾辞继续补充道。
“听老叶说,那三人的身手绝非江湖草莽。”
王德发惊呼出声:“我的亲娘哎,难道除了咱们,还有别的哪位手眼通天的大佬在暗中跟东厂干仗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脑海中疯狂搜寻着可能的人选。
陆秉谦抚摸着胡须。
“咱们之前推断出,打赏榜上的铁面老叟是刑部尚书严正源,黑面老叟是礼部侍郎张炎。”
陆秉谦沉吟道:“这二位虽然位高权重,也表态愿意在朝堂上声援海运,但他们身为文臣,手下不太可能有如此高手。”
孟砚田也猜测着。
“既有护粮之心,又有调动高手之能,还敢在这天子脚下明目张胆地截杀东厂死太监的……”
两位大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时。
更准确地说,是想到了苏时书里那个豪掷千两只求一晤的榜一大佬。
“难道是吾道不孤?
是当朝太子殿下亲自出手了?
这不太符合他的风格啊!”
而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