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。
但他作为东厂顶尖死士的素养,让他强行压制住了拔刀的冲动。
“不能拔刀。
绝对不能拔刀!”
档头在内心疯狂地警告自己:“一旦拔刀,就是不打自招。
不仅假旗行动彻底失败,我们这一百多人绝对会被这么多民众活活撕碎!”
“必须补救。
必须混过去!”
档头隐蔽地朝着周围散落的死士打了一个东厂内部的暗语手势。
手势的意思很简单,也很屈辱。
“快。
就地找泥巴。
抹脸上。
死也要混过去!”
收到指令的一百多名东厂死士,虽然内心已经崩溃,但只能硬着头皮执行。
于是,在这肃杀的对峙战场上。
出现了一幕滑稽的画面。
一百多个穿着破烂的男人,突然弯下了腰。
他们像疯狗一样,在干硬的官道上疯狂地抠挖着泥土。
没有水,他们就吐唾沫和稀泥。
抠不到软泥,他们就直接抓起一把带着石子的干灰,手忙脚乱地往自己的左脸上胡乱涂抹。
生怕抹晚了一秒钟就会被发现。
“呼……
抹上了,应该没事了。”
档头用带着唾沫的泥土把左脸糊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眼睛都快糊住了。
他直起腰,暗暗松了一口气,准备继续执行原定计划。
可是,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。
“砰!”
一根粗糙的枣木拐杖戳在了他的胸口、
档头疼得闷哼一声。
只见站在他身边的,正是刚才那个被他视作猎物的的流民老头。
老头握紧了拐杖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档头的鼻尖上。
“宫廷玉液酒!”
“什么?”
档头瞬间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手里还捏着没抹完的半块泥巴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“什么玉液酒?
这老东西失心疯了吗?
在这生死关头,他问我酒?”
但看着老头那相当认真的眼神,以及周围几十个流民充满敌意的目光。
档头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要命的问题!
他必须接上!
档头强挤出一个难看的讨好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