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快步走上前。
“快拆开!”
叶敬辉把信递给顾辞。
顾辞一目十行地扫过,激动地大声念了出来:
“禀告陈先生,顾兄弟。
天佑大夏!
今年秋季东海之上未起半点风浪。
船队犹如神助,避开了所有水师的狗眼!
就在昨日夜里,五万石海粮已成功破浪,秘密驶入渤海湾!”
“最迟今夜子时,船队便可在天津卫大沽口隐秘靠岸!”
闻言,众人都兴奋起来。
“到了!
真的到了!”
李浩激动得大喊,“零损耗!
老天爷保佑!
咱们在江宁府布下的这个惊天大局竟然真的走通了!”
王德发也是乐得直蹦跶:“这海和尚还真是个带福将的海盗头子!
有了这五万石真粮垫底,我看秦斯年那老王八蛋还拿什么在朝堂上拿捏咱们!”
“是啊是啊,这下秋漕这事儿咱们算是彻底赢了!”
“你们做的很不错。
但老夫还是觉得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陆秉谦眉头紧锁,脸色非但没有半分狂喜,反而有些阴沉。
“陆大人,海粮已安然抵港,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?”
王德发不解地挠了挠头。
“海粮到了天津卫,确实是奇迹。
但你们别忘了,这里是京城!”
陆秉谦走到大夏疆域图前,手指指着天津卫到京城通州的那段陆路路线上。
“从大沽口到通州大仓,还有足足两三百里的旱路!
五万石的粮食,需要日夜不停地转运!
这么庞大的转运队伍,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,你们以为能瞒得过秦斯年在附近布下的那些眼线吗?”
此言一出,大堂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是啊,海运虽然隐秘,但一旦靠岸卸货转陆运,那阵势也不小。
“陆大人说得对。”
孟砚田也叹了一口气,接着分析道,“大运河上的那五万石集装箱,算算时日,最快也还得十日才能抵达通州。
而这海粮的车马队,恐怕三日之内就会暴露在秦党的视野中。”
“陈先生!
这中间有足足几日的时间差!
只要秦斯年接到密报,发现你们真的敢无视太祖海禁之法,私自从海上运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