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谦补充道:“咱们这批粮本来就拿不到台面上,他们要是吃准了这一点,暗中下黑手,咱们到时候恐怕是有苦说不出。
届时,咱们那内海转运折还没递上去,这粮恐怕先被劫走了。”
闻言,众人也都陷入了思考。
就差这临门一脚了,可是行百里者半九十,如果最后这一步处理不好,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啊!
陈文也点了点头,说道。
“两位大人分析得透彻,这确实是个致命的时间差。”
陈文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秦斯年如果拿准了我们此刻不敢自曝海粮,很有可能会提前下手,让我们吃哑巴亏。
可是,大家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让秦斯年吃个哑巴亏呢?”
这话让大家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孟砚田道:“先生,这是何意?”
陈文大步走到黑板前,拿起笔,唰唰几下,写下了四个大字。
民心护盾。
“两位大人,秦斯年的算盘打得很精。
他觉得太祖的海禁之法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,我们若是走海路,就是乱法,就绝不敢在明面上声张。
所以他确实可以肆无忌惮地派人在陆路转运的途中下黑手劫皇粮,甚至将这批救命粮据为己有。
到时候秦党再把锅甩到我们身上,说海粮是我们损失的,我们很难辩驳。”
陈文手指点在黑板上的民心护盾四个字上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!
我们不要藏着掖着,我们要把海运运粮这件事在全京城彻底引爆!”
“什么?”
陆秉谦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陈先生!
若是提前自曝,秦党正好名正言顺地派兵马司查扣那批粮食!
甚至可以直接以违背海禁之罪封了你们的书院啊!”
“陆大人,您觉得如果全京城的百姓商贾,甚至是底层的官吏,都眼巴巴地盼着这批从海上下来的粮食救命或者发财的时候。
秦党的兵马司还敢去查扣吗?”
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
秦党敢杀几个清流,但他们绝对不敢去触碰涉及到切身利益的百万民怨!”
孟砚田皱着眉头,显然还是觉得太过冒险:“陈先生,这民意如流水,最难掌控。
你如何能保证老百姓会站在你们这边,而不是听信秦党的鬼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