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时辰,镇江钞关那边的夜袭,早该有结果了。”
坐在一旁的沈维桢,轻咳了两声。
“卢大人,只要那批水鬼得手,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扣下那三成漂没,还能让陈文那帮小儿的防伪神话沦为天下笑柄。
这可谓是釜底抽薪啊。”
“沈山长所言极是。”
卢宗平微微一笑,“咱们那份破解图发得及时。
那帮书生自以为造几个铁皮箱子就能过关,却不知这大运河的水,有多深,多黑。
本官现在就等着看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嘴脸了。”
这时,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。
“报!”
一个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堂。
“大人!
镇江钞关八百里加急!”
信使颤抖着双手,将一封沾着血迹和水渍的密报高高举起。
卢宗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他一把夺过密报,猛地撕开封口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时。
“啪!”
卢宗平手中的紫砂茶盏,竟然不受控制地从指间滑落,狠狠地砸在了青石地砖上,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了他的绯色官服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大人?”沈维桢大惊失色,“可是那夜袭出了岔子?”
“岂止是出了岔子!”
“刘总兵那个废物!
他派去的那批顶尖水鬼全完了!”
“什么?”沈维桢猛地直起腰,“这怎么可能?
咱们不是已经把那木箱破解图发给他了吗?
他们照着图纸去撬那暗锁,难道还能失手?”
“问题就出在那该死的图纸上!”
卢宗平咬牙切齿地咆哮道。
“信上说!
那些水鬼顺利地摸上了船,找到了底部的缝隙和侧面的假铆钉。
可是当他们用特制的弯钩去挑那个所谓的暗锁时!”
“水鬼的弯钩刚刚探进去,里面的生铁销钉瞬间断裂!
整个锁芯内的齿轮在一息之间彻底抱死!
瘫痪成了一坨废铁!”
“啊?”沈维桢如同被五雷轰顶,呆呆地靠在轮椅上,“抱死?
那不是意味着……”
“意味着休想再把它打开!”
卢宗平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上面的笔墨纸砚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