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白上岸……”
海和尚那只原本紧紧握着火铳的大手,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。
这底舱里原本剑拔弩张的几十名海商头目和马仔,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这些人虽然在海上呼风唤雨,靠着走私赚取了一些财富。
但说到底他们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。
他们有钱却不敢大肆购置田产。
他们有势却连回乡祭祖都要乔装打扮,生怕连累了族人。
洗白,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个混迹黑道的枭雄来说,都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更何况,这承诺是由一个前途无量的新科解元,代表着江宁知府衙门亲自抛出的!
“顾解元……”
海和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火铳。
他看了看顾辞扔在桌上的那份内海转运折副本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这张嘴,不愧是新科解元。
这内海物流的名头,若是皇上真的准了,确实能让咱们兄弟摘了这通敌叛国的帽子。”
“可是!”海和尚猛地抬起头。
“顾解元,法理上的死罪咱们可以躲过去。
但你别忘了,咱们这趟要运的,是整整五万石的皇粮!
是要送到京城去救急的!”
海和尚一把推开桌上的折子,大步走到顾辞面前,几乎是贴着他的脸。
“你当这渤海湾是你们江宁府的秦淮河吗?
这秋季的海面上,风高浪急,暗礁密布!
稍有不慎,便是一场船毁人亡的海难!”
“咱们兄弟的命贱,死在海里也就罢了。
可若是这五万石皇粮,哪怕只沉了一艘船!
哪怕只有几千石粮食喂了王八!
这丢失的皇粮我们如何交代?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你顾解元拍拍屁股走了。
朝廷怪罪下来,还不是拿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前私商来顶缸?”
“这天灾的风险太大,咱们兄弟承担不起这万一的闪失!
这买卖,就算你能给咱们洗白,老子也不接!”
此刻站在顾辞身旁,保持着沉默的陆文轩,终于微微一笑,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云锦长衫。
“海大当家。”
陆文轩上前一步。
“顾兄刚才跟你谈的,是政治上的前程。
而我陆某人今日来此,要跟诸位当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