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官,在他们的认知里,大运河就是大夏朝南北交通的唯一道路。
你现在告诉他们,不走这条路了,换一条新的?
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”李德裕咽了一口唾沫,“您莫不是在说笑?
这大夏朝除了大运河,哪里还有第二条能一次性运送十万石粮食的大路?”
叶行之也跟着连连摇头,苦笑道:“是啊先生。
陆路转运,且不说那耗费的人力物力是个天文数字,光是那沿途的关卡驿站,也是要扒层皮的。
若是真有这么一条不受盘剥的大路,朝廷何至于被这大运河卡了百年的脖子?”
唯独孟砚田,这位三十年前的状元郎,似乎从陈文的眼睛里,捕捉到了一丝疯狂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密室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疆域图。
他的目光,顺着陈文刚才手指拍击的方向,死死地盯在了大运河以东,那片的深蓝色海域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全新大路……”孟砚田颤抖地说着,他指着地图上的那片海,转过头看向陈文,“难道是海运?!”
“什么?”
“海运?”
此言一出,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李德裕吓得差点从太师椅上跳起来,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土色。
叶行之更是惊骇不已,连连后退了两步,仿佛那墙上的地图是什么吃人的怪物。
“不可!
万万不可啊!”李德裕急得说道,“陈先生!
您难道忘了大夏朝的祖宗之法?
片帆不得下海!
这是铁律啊!”
叶行之也是急得满头大汗,苦口婆心地劝阻道:“先生糊涂啊!
违禁出海。
卢宗平正愁抓不到咱们的把柄,您若是敢把这十万石皇粮装上海船,那都不用等秋漕逾期了,他明天就能带着兵马上门,把咱们江宁府衙和致知书院一锅端了!”
面对两位地方主官吓得魂飞魄散的反应,陈文并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“两位大人莫慌。”陈文神色从容,“大夏朝确实禁海,但诸位大人可曾想过,朝廷当初为什么要颁布这道海禁令?”
“自然是为了防备倭寇,防止沿海刁民与外敌勾结,私通外洋!”叶行之脱口而出,这几乎是所有大夏朝官员的共识。
“叶大人说得极是。”陈文微微一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