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法理上,叫作跨洋通敌。”
陈文指向那条界线的右侧。
“那叫外海!”
随后,他的手指猛地滑向界线的左侧,点在那片紧贴着大夏朝海岸线的区域上。
“但是。”
“如果我们是从江宁府的长江口出海,船队始终沿着咱们大夏朝的海岸线,一路北上,直达天津卫!
我们的船从未驶入过深海,从未离开过大夏朝的视线,更没有涉足任何外夷的领地!”
“这叫作国内沿海内贸物流!”
陈文的石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。
内海。
“禁外海,是为了防敌。
开内海,是为了通国脉!”
陈文看着已经被他这套法理逻辑震得目瞪口呆的三位大人。
“这两者在法理上有着本质的区别!
只要我们不涉外夷,不跨洋过海,我们走的就是大夏朝自己的水路!
这便是替朝廷省下那三成百万两合法漂没的不世之功!
何罪之有?”
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安静。
李德裕和叶行之两人微张着嘴巴,仿佛被雷劈了一般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大夏朝那条被视为雷池的百年海禁红线,竟然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,用内海与外海这样精准的概念重新阐释。
“内海……国内沿海物流……”
孟砚田思索着这两个词汇。
“妙不可言!”孟砚田突然惊叹,“偷梁换柱,法理剥离!
只要我们咬死这是在国内转运,那便是利国利民的善政!
卢宗平就算想以此定罪,在朝堂之上,老夫也敢跟他引经据典地辩上一辩!”
顾辞在一旁也是听得热血沸腾,他唰地一声展开折扇。
“先生此举,简直是神仙妙手!
只要咱们日后向皇上阐明这内海外海的利害关系,皇上就算怪罪咱们也得斟酌一下了。
毕竟现在国库空虚可是现实的难题,谁不喜欢能帮他省钱,赚钱的人呢?”
此时,李浩却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难题。
“可是先生。”李浩皱着眉头,指着黑板上的集装箱草图,“海禁的红线就算咱们能避开,但海上的风浪可比运河的大,风浪是无情的啊!
咱们这可是十万石散装粮食,在船舱里若是遇水受潮,哪怕是一点点,这一整船的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