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!蜀地来人了!”
顾辞快步走进厅内,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礼单,脸上挂着笑容。
“是锦绣盟的雷大掌柜派来的专使。
送来了蜀锦百匹,黄金千两,还有一份《江蜀互市长久契约》。”
“哦?”陈文放下茶盏,接过契约看了看,“这老狐狸,动作倒是快。”
“他能不快吗?”顾辞笑道,“魏公公一倒,他在蜀地的靠山就没了。
现在全天下的丝绸生意都盯着咱们宁阳,他要是再不赶紧抱大腿,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。”
“而且,”顾辞指着契约上的一条条款,“他不仅承诺以后蜀丝优先供应宁阳,还主动让利一成。
看来,他是真的怕了,也是真的服了。”
陈文点了点头,将契约递给李浩。
李浩乐呵呵地收起契约,这可是长久的摇钱树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江宁府衙后堂。
李德裕和叶行之正对坐饮茶,虽然没有外人,但两人的神色却比平日里更加轻松惬意。
“德裕兄,恭喜啊!”叶行之举起茶杯,以茶代酒,“这次魏阉倒台,你那一封奏疏可是立了大功。
听说吏部的嘉奖令已经在路上了,看来这江宁知府的位子,你是坐稳了,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动一动。”
“哎,叶大人过奖了。”李德裕摆摆手,虽然嘴上谦虚,但眼角的笑纹却怎么也藏不住,“叶大人,你我可是一起参与整个过程想,你也知道,真正立功的是陈先生和他的那些弟子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“你想想,几个月前,这江宁府还是风雨飘摇,人人自危。
可现在呢?
商路通了,物价平了,百姓安居乐业。
这一切,简直就像是一场梦。”
“是啊。”叶行之也感叹道,“老夫之前总觉得圣人道理在庙堂之上。
可陈先生却把这道理种进了泥土里,种进了人心。
这教化之功,善莫大焉啊。
老夫之前是真没想到,一个教书先生,能搅动这么大的风雨。”
“叶大人,你还没看出来吗?”李德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手指轻轻沾了点茶水,在桌上写了一个“师”字,然后又迅速抹去。
“陈先生的志向,恐怕不仅仅是在这江宁府的一亩三分地上啊。”
叶行之看着那个消失的水渍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