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老江湖了,自然明白李德裕的暗示。
不入仕途,却执掌士林牛耳。
不坐庙堂,却能搅动风云。
这等手段,这等格局,哪里是个普通教书先生能有的?
“你是说……”叶行之指了指北方,没有说下去,但两人都懂了。
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李德裕摆摆手,“不过,不管先生所图为何,他这一身经世致用的本事,还有那颗为民请命的仁心,却是实打实的。
有他在是我大夏之幸。”
“是啊。”叶行之感叹道,“老夫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学问。
他那几个核心弟子,个个都是能干事的实才。
若是能护着这些孩子们走进京城,让他们把这股新风吹进朝堂,那将是何等气象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“叶大人,我这个老家伙,虽然没多少本事,但给人铺铺路,挡挡风雨,还是做得到的。”李德裕端起茶杯,郑重说道。
“老夫莫不也是?”叶行之抚须而笑,举杯相碰,“为了这群孩子,也为了陈先生的大义,咱们这把老骨头,就再硬朗一回!”
“干!”
……
市井街头。
最大的聚贤茶楼里,人头攒动,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。
说书先生站在高台上,醒木一拍,满面红光,唾沫横飞。
“上回书说到,那魏阉仗着权势,封锁粮道,想饿死咱们江宁百姓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只见那陈夫子羽扇纶巾,立于城头,微微一笑,计上心来……”
“他这一笑,可不得了!只听他轻轻吐出三个字,借东风!”
“哗。”台下一片惊呼。
“借东风?
那不是诸葛亮吗?”
“哎呀,陈夫子那就是当世诸葛啊!”说书人眉飞色舞,“只见他大手一挥,那江面上的风向立马就变了!
原本逆风的粮船,瞬间顺风顺水,像离弦之箭一样冲破了魏阉的封锁线!
那一夜,千帆竞渡,万民欢呼,魏阉的水师根本追不上,只能在后面吃灰!”
“好!好啊!”
茶客们听得热血沸腾,纷纷拍手叫好,铜钱像雨点一样扔上台去。
“陈夫子真神人也!
要是没有他,咱们早就被那老阉狗给害死了!”
“就是!
听说陈夫子还会撒豆成兵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