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真正掌握着大半流动资金的豪商巨贾们,依然稳坐钓鱼台。
他们在茶楼的雅间里,透过窗缝冷眼旁观。
十六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,但他们要的是确定性,是更强有力的信号。
“这王胖子虽然胆大,但他毕竟是自己人。”一个丝绸巨头抿了一口茶,淡淡说道,“若是没有更有分量的人站出来,这生丝券,还是不够稳啊。”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,商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,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“那是……顾案首?”
“还有……天呐,那是陆家的陆文轩公子?”
只见顾辞摇着折扇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神色从容,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。
而走在他身边的,正是那位江宁府世家之首陆家的继承人,陆文轩。
陆文轩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儒衫,虽无锦衣华服,但那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贵气与书卷气,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。
而在他们身后,是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陆家家丁,两人一组,抬着几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。
“咚!”
箱子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是敲在在场每个人心头的战鼓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,也集中在那几口箱子上。
顾辞走到柜台前,转过身,面对着所有人,高声说道。
“诸位!”
“今日,我顾某人不仅是以商会秘书长的身份站在这里。”
“更是以顾家少东家的身份!”
“还有这位,我的好友,陆家少主陆文轩!”
陆文轩上前一步,对着众人拱了拱手。
他的声音清朗,不急不缓。
“在下陆文轩。”
“陈先生曾言:君子不器,信义为本。”
“魏阉祸乱江南,垄断生丝,致使万千织工失业,无数商户破产。
此等行径,人神共愤。”
“今日宁阳商会发行此券,非为私利,乃为公义。
为保我江南商脉不断,为护我百姓生计。”
“陆家虽非巨富,但也知大义所在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家丁们上前,打开箱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