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白花花的银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一锭锭五十两的雪花银,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,耀眼夺目。
“陆家,认购生丝券……五百张!”
“现银八千两,在此!”
“哗——”
这一下,大厅彻底沸腾了。
五百张!
八千两现银!
这可不是王德发那种拿私房钱的小打小闹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笔买卖。
这是站队!
这是江宁世家对魏公公的公然宣战!
也是对宁阳商会,对陈文最强有力的支持!
陆文轩从李浩手中接过那一叠厚厚的生丝券,也不多做停留,只是对着顾辞点了点头,带着家丁转身离去。
他的背影潇洒,仿佛刚刚抛下的不是万两白银,而是一叠废纸。
但这背影,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有分量。
有了陆家的带头,大厅内的气氛终于变了。
几个与陆家交好的商户不再犹豫,纷纷上前认购。
虽然数量不多,几十张、上百张,但积少成多,柜台后的李浩忙得手脚不停,算盘珠子拨得飞起。
但这还不够。
那些最顶级的商户,依然还在观望。
顾辞看了一眼大厅内逐渐火热却依然缺乏顶级大户的场面,合上折扇,对李浩招了招手。
“李浩,这里交给周通和德发。
带上账本,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李浩头也不抬地填着单子。
“去钓大鱼。”顾辞微微一笑,说道,“山不就我,我去就山。”
……
江宁城北,钱府。
这里是江宁最大的钱庄——通利钱庄大掌柜钱员外的府邸。
钱员外人称“钱半城”,虽然财力不及林半城,但在江宁商界威望极高,手里握着无数中小商户的借贷命脉。
此刻,钱员外正坐在花厅里,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顾辞和李浩坐在他对面,茶水已经换过三盏。
“顾世侄啊,”钱员外笑眯眯地开口,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像个慈祥的老寿星,“你们那个生丝券,老夫也听说了。
是个新鲜玩意儿。
不过老夫年纪大了,胆子小,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实在是不敢碰啊。”
典型的老狐狸。
不见兔子不撒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