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二爷趴在船舷上,远远望见岸上那些白色的大理石建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"子桓兄,你瞧!那些房子,怎么全都是白的?"
曹丕站在他身旁,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惊艳。"大约是因为石头好。"
吉尔斯修士从船舱里走出来,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眉眼间的那份归乡的激动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"两位罗马到了。"
使团在港口下船,司马丹清点了货物和随行人员,确认无误后,才带着众人向罗马城进发。
从港口到罗马城还有十几里路。
一路上,宝玉的眼睛就没停过——那些高大的引水渠从山间横跨而过,像一条条石头的长龙;
路两旁的田野里种着橄榄树和葡萄,农人们穿着简朴的麻布衣,弯着腰在田间劳作;
偶尔有骑马的人经过,腰间佩着长剑,看见吉尔斯修士的教廷徽章便纷纷让路。
"吉尔斯修士,这罗马城,看着挺太平的。"宝二爷说。
吉尔斯点了点头,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"太平是太平的,只是……"
"这是什么?"
吉尔斯没有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。
曹丕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使团抵达罗马城门口时,正赶上一阵急促的钟声。
那钟声从圣彼得大教堂的方向传来,一声接一声,沉闷而悠长,整座城都听得见。
吉尔斯听到那钟声,脸色唰地变了。
他翻身从毛驴背上跳下来,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修士。
他抓住城门口一个行人的胳膊,用拉丁语急急地问了几句。
那人说了什么,吉尔斯的手就垂了下来。
曹丕和宝二爷对视一眼。
"吉尔斯修士,怎么了?"
吉尔斯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"教皇陛下……驾崩了。"
宝玉没听明白:"驾崩?谁驾崩了?"
曹丕的脸色也变了。"老教皇?洪诺留三世?"
吉尔斯点了点头,嘴唇翕动了几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