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龙杰赤的早晨安静而祥和,远处的清真寺尖塔在晨曦中泛着金光,几缕炊烟袅袅升起,是早起的人家在煮奶茶。
曹操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吩咐安禄:“去请司马丹来。”
司马丹住在城东的一处小院,离孙策的家不远。
他比曹操先到花剌子模,带着十几个年轻官员,在这里办学堂、修医馆、开榷场,忙得脚不沾地。
曹操召见,他不敢怠慢,匆匆洗漱更衣,赶了过来。
曹操已在书房里等着,面前摊着那张西域舆图。
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地名,从玉龙杰赤往西,沿着阿姆河、锡尔河,一路延伸到波斯、两河流域,再往西是地中海,往南是阿拉伯半岛、埃及。
那些地名有的熟悉,有的陌生,可每一个地名背后都牵涉着无数人的命运。
司马丹进来行礼,曹操摆手道:“司马先生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。”
司马丹谢了恩,在锦凳上坐了。
曹操指着舆图,开门见山:“司马爱卿,朕昨夜想了许久,觉得最难的不是打仗,不是行军,不是粮草。
最难的是——人心。不同民族,不同语言,不同信仰,想让他们拧成一股绳,难啊。”
司马丹捋须笑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臣在花剌子模这些日子,感触最深的就是这一点。
这里的人,有波斯人、突厥人、阿拉伯人、库尔德人、亚美尼亚人,还有蒙古人,各说各的话,各信各的神,各拜各的主。
你让他们齐心协力,比让猫和狗合伙逮老鼠还难。”
曹操哈哈大笑:“司马先生这个比方打得好。
猫和狗逮老鼠,各怀心思,成不了事。
朕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猫和狗拧成一股绳,让它们一起去逮那只大老鼠。”
司马丹道:“陛下,那只大老鼠是谁?阿拉伯人?十字军?”
曹操摇头:“都不是。朕要逮的那只大老鼠,是混乱,是贫穷,是无知。
这些东西,比任何敌人都可怕。阿拉伯人可以谈,十字军可以谈,可混乱、贫穷、无知,没法谈。只能靠实力去改变。”
司马丹沉吟片刻:“陛下,臣以为,要想在这里站住脚,光靠咱们大顺朝的力量不够。还得靠当地人。”
曹操道:“朕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朕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