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城里的军队并没有臣服。
那些康里士兵只是暂时被震慑住了,刀还握在手里,眼睛还盯着军官的脸色。
军官们关起门来商议,有的咬牙切齿要给巴兰报仇,有的惶惶不可终日,有的在观望风向。
孙策清楚得很,杀几个大头目,只是砍掉了蛇头。蛇身子还在,还会扭,还会咬人。
他更清楚军队不会因为百姓信服就信服,他们信的是刀,是拳头,是谁能带他们活下去。
托雷站在城墙上,望着城东军营里星星点点的灯火:“军官们不服。”
孙策把刀横在膝上:“不服就打到他服。”
托雷转头看他:“你要怎么打?军营里少说有上百个军官,你一个人打不过。”
孙策没回答。
第二天一早,王宫正殿前的校场上,号角声沉闷地响起。
军令如山,那些军官不敢不来。
他们穿着铠甲,佩着刀,三五成群地站在校场上,面色阴郁,低声议论。
有的眼睛里还带着恨意,有的手按刀柄,有的在打量四周的布置。
可敦没有露面。
孙策站在校场中央,身边只有托雷,周围没有侍卫,没有亲兵,一把刀,一个人。
他环视那些军官,目光从不屑到愤怒再到漠然,一一扫过。
“都到齐了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托雷翻译成波斯语,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孙策不恼,把刀插在地上:“我知道你们不服。你们的将军死了,你们的千夫长死了。你们觉得是我杀了他们,是偷袭,是暗算,是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孙策继续说:“今天,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不服气的,像个爷们一样站出来,跟我单打独斗。
你们赢了我,我这条命给你们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
我赢了你,你得服。服了,以后听我的,我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平安。怎么样?”
托雷翻译完,校场上炸开了锅。
军官们交头接耳,有的露出不信的表情,一个人打我们这么多人?
有的露出贪婪的目光,杀了他,巴兰将军的仇就报了。
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从人群里站出来,把弯刀往地上一插,用波斯语喊了一句。
托雷翻译:“他说他叫法鲁克,是巴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