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打量着法鲁克,膀大腰圆,虎口有厚茧,是个刀口舔血的老兵。“来。”
法鲁克拔出刀,双手握着,刀尖指着孙策,嘴里念念有词,是士兵上战场前的祷词。
孙策不动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连刀都没拔。
法鲁克冲上来。
刀劈下来的风声很响。
孙策侧身,刀锋擦着他鼻尖过去,差一寸就削掉他的鼻子。
法鲁克刀势已老,收不住,整个人往前冲。
孙策一脚踹在他膝弯,他扑通跪地,还没反应过来,孙策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。
法鲁克浑身僵硬。
他看见孙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只有平静。
“你服不服?”
法鲁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刀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叮当一声。
他的肩膀塌下去,头也低下去。
“我服。”
孙策收刀。
法鲁克跪着不起来,托雷把他拉起来,推到一边。
人群中又站出一个人,比法鲁克更高更壮,光头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。
他推开人群走上来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。
托雷低声道:“这人叫阿普杜拉,康里勇士,听说是巴兰手下的第一猛将。”
孙策点点头,把刀插回腰间,空手迎上去。
阿普杜拉目光闪烁,猜不透他在想什么,索性不想了,挥刀劈砍。
孙策没有硬接。
阿普杜拉的刀是重刀,刀背厚,刃口宽,一刀下去能劈开铁甲。
孙策不傻,不会用自己的肉身去试刀锋。
他躲,躲得快,躲得巧,阿普杜拉的每一刀都砍在他身侧的空处,没有一刀沾到衣角。
阿普杜拉气喘如牛,脚步开始乱,刀也慢了。
孙策忽然欺身而进,一掌拍在阿普杜拉握刀的手腕上,刀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插进地里。
阿普杜拉还没回过神,孙策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。
他弯下腰,干呕了几声,跪在地上。
“服不服?”
阿普杜拉抬起头,满眼血丝。
他想说不服,可肚子疼得他说不出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服。”
孙策伸出手,阿普杜拉愣了一下,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。
接下来的人越来越勇猛,也越来越狡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