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乱!列阵回头!盾牌朝外!”
帖木儿灭里硬生生把三千多人在河水中重新整队,掉头朝南岸回援。
当他们浑身湿透地爬上南岸时,阔克汗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中军大营外围。
摩诃末站在矮丘上,看着山下黑压压涌来的康里骑兵,面色铁青。
苏丹没有想到母亲的动作这么快,摩诃末以为秃儿罕会据城固守,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出击,而且出手就是三路包抄。
“怯失力汗!”苏丹厉声喝道。
怯失力汗,摩诃末的大总管,曾经是他的马夫,因忠诚和狠辣被一路提拔至高位。
现在是展示忠诚的时刻了,只见怯失力汗大步走上前来。
此人身材矮壮,脖子粗得像一头公牛,一双小眼睛在扁平的鼻梁两侧闪着凶光。
“带三千卫队,去堵住上游那一路,”摩诃末说,“撑到帖木儿灭里回援。”
“遵命。”
怯失力汗翻身上马,抽出弯刀,朝身后的苏丹卫队一挥手。
三千名披着锁子甲的重骑兵同时策马,马蹄声如雷鸣。
他们从矮丘侧面斜插过去,在阔克汗的骑兵距离中军大帐不到三百步时,狠狠撞了上去。
两股骑兵在戈壁上撞在一起的声音,像两座山互相撞击。
马匹的嘶鸣声、金属碰撞声、骨头碎裂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怯失力汗冲在最前面,弯刀从右上方斜劈下去,将一名康里骑兵从肩膀砍到胸口。
鲜血喷了怯失力一脸,他没有擦,反手又是一刀,砍断了另一名敌人的马腿。
阔克汗看到了怯失力汗。
两个猛将几乎同时策马朝对方冲去,弯刀在空中相击,迸出一串火星。
第一刀,第二刀,第三刀,两人在马上连过三刀,谁也没能伤到谁,错身而过,又同时调转马头再次对冲。
这时候帖木儿灭里赶到了。
他浑身湿透,头发上还挂着冰碴,但手里的弯刀已经挥开。
帖木儿灭里从侧翼杀入阔克汗的骑兵阵中,像一柄烧红的刀切入黄油。
身后的三千步兵和骑兵虽然筋疲力尽,但看到主将身先士卒,也纷纷怒吼着冲了上去。
阔克汗的骑兵被两面夹击,开始后退。
但舍去治汗的第三路骑兵就在这时到了。
从下游塔什干浅滩赶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