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房间又小又破,土墙上糊着泥巴,地上铺着破毡子,一股羊膻味扑鼻而来。
孙策倒是不在意,躺下就睡了。
陆沉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神色惨然。
陈阿秀睡不着,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道:
“这城里打听过了,没人见过商羽。他比咱们早走,按理说应该到了。兴许是走了别的路。”
陆沉情绪低沉:
“也许吧。可这一路上,咱们连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,我这心里……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陈阿秀打气道:
“教主放心,商羽他们不会出事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人继续赶路。
又走了十来天,穿过几座城镇,翻过两道山岭,沿途打听商羽的消息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那些城镇的规模越来越大,人烟越来越稠密,城里的建筑也越来越华丽。
有的城里有高大的清真寺,圆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;有的城里有热闹的巴扎,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,波斯的地毯、印度的香料、中国的丝绸、花剌子模的马匹,应有尽有。
可花剌子模人对他们这些没有货物的行路人,态度却越来越差。
在一个叫木鹿的城市里,守城的士兵拦住他们,盘问了半天,翻遍了他们的行李,问他们是不是蒙古派来的奸细。
陈阿秀好说歹说,又塞了几两银子,才被放行。
那士兵临走时还撂下一句话:
“你们这些东方人,一个个鬼鬼祟祟的,谁知道是干什么的?赶紧走,别在这里惹事。”
陈阿秀气得脸都白了,孙策倒是平静,只道:
“走吧。”
陆沉问她:
“这花剌子模人,怎么这么不待见外人?”
陈阿秀道:
“我问过向导了。花剌子模这几年打仗,扩张了不少地盘,可国内并不太平。沙摩诃末怕各地的贵族造反,对来往的陌生人查得很严。尤其是从东边来的,他们总觉得是蒙古派来的探子。”
孙策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
又走了几天,到了一座更大的城市,撒马尔罕。
这里是花剌子模的文化中心,城中建筑宏伟,街道宽阔,商贾云集,热闹非凡。陈阿秀在巴扎里打听了半天,依旧没有商羽的消息。
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客栈,对陆沉道:“教主,商羽他们是不是走岔了路?或者……或者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