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尸罗夫港本是波斯湾东岸一处繁华码头,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,码头上堆满了货物,有从印度来的香料,从大食来的宝石,从非洲来的象牙,从花剌子模运来的皮毛和毡毯。
可眼下却冷冷清清的,几个穿着破旧长袍的脚夫蹲在墙角晒太阳,见他们上岸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又垂下头去。
陈阿秀用花剌子模话问了几个人,才找到一个肯带路的向导。
那向导是个五十来岁的波斯老头,满脸风霜,驼背,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骆驼。
向导说从这里到玉龙杰赤,走陆路至少要一个月,沿途要经过沙漠、戈壁、草原,翻过几道山岭,跨过几条河流。夜里冷得很,前几日刚下了一场雪,路上结着冰,不好走。
孙策等问他路上可安全,老头摊开双手,耸了耸肩,说安全不安全,看运气。
路上有商队结伴走就安全些,落单了就容易遇上强盗。花剌子模的官军只管收税,不管剿匪。
事到如今,好走不好走都得继续走。
三人买了三匹骆驼,备足了干粮和水,跟着老头上路了。
出了尸罗夫港,便是一片茫茫的沙漠。
腊月的沙漠,白天太阳一出来热得人喘不过气,夜里冷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孙策骑在骆驼上,裹着厚实的皮裘,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黄沙,心里暗暗感慨。
两辈子了,孙策见过草原见过大海,却从没见过这般苍茫的荒原。
陆沉倒是不怎么说话,只闷头赶路,手里还捏着那块玉佩。
陈阿秀骑在最后面,时不时拿话逗那老头,问他花剌子模的风土人情。
走了三天,到了一片绿洲。
那绿洲不大,只有十几棵椰枣树,一汪浑浊的水塘。
水塘边有几个商人在歇脚,牵着十几匹骆驼,驼背上驮着沉甸甸的货物。
陈阿秀上前搭话,问他们去哪里,说是去撒马尔罕做买卖。又问路上可遇见过一队从东边来的汉人,那商人摇摇头,说没见过。
陈阿秀回来,叹了口气,对陆沉道:“教主,还是没有商羽的消息。”
陆沉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
过了绿洲,便进入了一片戈壁。
戈壁比沙漠更荒凉,连一棵草都没有,满地的碎石和沙砾,风一吹,卷起漫天黄尘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老头说,这片戈壁要走上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