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教在广州经营多年,暗号、联络点、接头人,一应俱全。
虽然商羽带走一些人,可剩下的势力还在,要用这些人,自然少不了陈阿秀从中联系。
陈阿秀在城南一家卖香料的小铺子里找到联络人,用明教特有的手势比划了几下,那掌柜的便肃然起敬,连连点头。不过半日工夫,消息便传遍了广州城内外各处明教据点。
第二日午后,大云光明寺正殿前,黑压压站了三四百人。这些人有商贾、有船工、有铁匠、有郎中,也有码头扛活的苦力,男女老少,形形色色,可每一个都是明教的弟子。
他们听说陆教主已经让咱们明教光明正大的做买卖,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,有的连夜赶了百十里路,眼睛熬得通红,却个个精神抖擞。
陆沉站在大殿台阶上,身后是孙策和陈阿秀。
陆沉环顾四周,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,忽然拱手道:
“诸位弟兄,辛苦你们了。”
殿前一片寂静。
忽然有人喊了一声“教主”,声音发颤,紧接着,三四百人齐齐跪了下去。
陈阿秀跪在头一排,高声道:
“明教弟子,参见教主!”
众人跟着齐声喊道:
“明教弟子,参见教主!”声音震得殿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陆沉抬手,道:
“都起来。”
众人站起身来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这些年,明教被朝廷打压,被地方官府盘剥,被其他教派排挤,日子过很不容易。
不少弟子被抓、被杀、被逼得远走他乡,留下来的人,心里都憋着一口气。
陆沉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绫,缓缓展开。那黄绫上用朱砂盖着鲜红的大印,正是朝廷颁发的市舶司特许状。
“弟兄们,”陆沉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,“从今天起,咱们明教的生意,合法了。”
殿前一片哗然。
陆沉将特许证书高高举起,道:
“这是朝廷给的市舶司特许状,往后咱们的船可以合法出海,咱们的货物可以合法买卖,谁也不能再以妖教之名欺压咱们!”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有人大笑,有人大哭,有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。
一个老船工颤巍巍地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那黄绫,老泪纵横:
“教主,这是真的?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