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小院,院中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木,灰扑扑的,却也枝叶婆娑。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杏林旧居”四字。
秦广王道:
“此处乃是战国时名医扁鹊的居所。他老人家在地府行医数千年,医术通神,阳间那些疑难杂症,在他手里不过是小菜一碟。”
周瑜听了,心中升起一丝希望。妙玉扶着他下了轿,托雷在一旁替她搭了把手。三人跟着秦广王进了院子。
院中坐着一个老者,须发皆白,面如冠玉,正捧着一卷竹简细细研读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周瑜身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他放下竹简,站起身来。
秦广王拱手道:
“鹊公,这位是阳间的周瑜周公瑾,如今魂游地府,求您老人家给瞧瞧。”
扁鹊一听“周瑜”二字,眼睛微微一亮,道:
“可是当年赤壁破曹的周郎?”
周瑜苦笑,拱手道:
“正是晚生。只是如今病骨支离,哪里还有当年模样。”
扁鹊点点头,示意周瑜在石凳上坐下。扁鹊伸出三指,搭在周瑜腕上,闭目凝神。过了许久,扁鹊睁开眼,眉头微皱,又换了另一只手,再诊片刻。
周瑜看着他神色,心里便知不妙。
果然,扁鹊收回手,沉吟半晌,方道:“周郎这病,非药石可医。”
妙玉急道:“为何?”
扁鹊道:
“他这身子,本就心脉有损,元气大伤。又经草原苦寒,劳心劳力,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如今魂魄与肉身已然不熨帖,便是华佗再世,张机重生,也无可奈何。”
扁鹊顿了顿,又道:
“老朽行医数千年,见过的病症何止千万。可周郎这病,不是病,是命。命该如此,强求不得。”
周瑜听了,面色平静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妙玉却眼眶微红,咬着唇不说话。托雷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。
秦广王拱手道:
“鹊公辛苦了。既如此,我们再去别处看看。”
扁鹊点点头,又道:
“若说还有一线生机,或许可以去寻华佗。他那性子,专爱治别人治不了的病。只是老朽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便是华佗,怕也难有回天之力。”
三人告辞出来,又往另一处去。
华佗的居所比扁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