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腾站在书房里,望着窗外的夜色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贾雨村顺的这些,王子腾又何尝不知呀!
人死万事消,夏江一死,皇帝多会为夏江隐恶扬善的!就算同意有司彻查窦李两大臣,也是众怒难犯,并非皇帝本意!
想想那个皇帝愿意后人说自己不讲人情,人走茶就凉的清算首相呢!
都是熙鸾这个丫头给我惹的麻烦!
王子腾望着窗外的景色,太阳冷冷地洒在庭前的老槐树上,枝叶婆娑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王子腾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雕像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王子腾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,转过身来,朝外头喊了一声:
“来人!”
仆人应声而入,见老爷面色铁青,吓得不敢多问,只垂手站着。
王子腾道:
“打水来,我要洗脸。把那身新做的官服拿出来,备车,我要进宫。”
仆人吓了一跳:
“老爷,这都什么时辰了?”
王子腾瞪他一眼:“
让你去就去,废什么话!”
仆人不敢再言,连忙退出去张罗。
这边动静惊动了后头的夫人。王子腾夫人披着衣裳出来,见丈夫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,忙问:
“老爷,你要去哪儿?”
王子腾一边洗脸一边道:
“进宫。”
夫人愣住了:
“进宫?这个时辰进宫做什么?”
王子腾没好气道:
“做什么?干保全咱们全家性命的事!”
夫人听了,脸色煞白,腿都软了,扶着门框道:
“老爷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可别吓我……”
王子腾擦了脸,把布巾往盆里一扔,道:
“你别问了。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他接过仆人递来的官服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那动作又快又利落,仿佛要去赴一场决战。
熙鸾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,站在廊下,看着父亲这副模样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捂着肚子,颤声道:
“爹爹,是不是因为女儿的事……”
王子腾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心疼,有无奈,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叹了口气,道:
“不全是你的事,慢慢再说。今儿这事,比你的事要紧百倍。”
熙鸾听了,眼泪扑簌簌落下来。
王子腾夫人急得团团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