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至那边,可有动静?”
瘦削幕僚道:
“听说李大人这两日闭门不出,但府上频频有人出入。依在下看,他也在观望。”
窦侃冷笑一声:
“他观望?他怕是已经准备好反咬我一口了!”
窦侃站起身,负手踱步,忽然停住:
“明日是望日,必有弹劾。咱们得先下手为强!”
瘦削幕僚忙道:
“东翁的意思是……”
窦侃目光阴鸷:
“明日朝会上,我亲自弹劾李至!就说他觊觎相位之位,派人拦车送礼,事败后散播谣言,诬陷于我!”
众人对视一眼,皆不敢言。
另一座府邸里,李至同样彻夜难眠。
他从未派人拦过贾琏的车。他李至虽然想往上爬,却还不至于蠢到那般地步。可那些谣言,却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谄媚失败的小人。
幕僚们也聚在书房里,七嘴八舌地分析着。
“东翁,此事必是窦侃所为!他拦车不成,便散播谣言,把东翁也拖下水,好混淆视听!”
李至摆摆手,沉声道:
“难说呀。窦侃虽多疑,我总觉得还不至于蠢到自曝其短。我若想拉拢荣国府那位,必会隐秘行事。这些谣言传得满城风雨,对窦侃也有害无益。老夫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一个年长的幕僚点头道:
“东翁高见。依在下看,背后另有其人。”
李至沉默良久,缓缓道:
“不管是谁,明日望日朝会上,必有一场硬仗。传令下去,让人连夜整理窦侃的劣迹。明日,他若想祸水东引,也休怪我不客气!”
幕僚们领命而去。
李至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轮冷月,喃喃道:
“贾国舅……你究竟是病猫,还是猛虎?”
次日卯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周瑜早早起身,凤姐儿替他穿戴朝服,见他脸色苍白,忍不住道:
“二爷,你这身子,能撑得住么?要不告个假……”
周瑜摇摇头,轻声道:
“今日是朔望大朝会,我必须去。”
凤姐儿叹了口气,替他系好玉带,又往他袖中塞了一小盒参片:
“撑不住了就含一片。别硬扛。”
周瑜点点头,握住她的手,没说什么,转身出去了。
马车辚辚向皇城驶去。周瑜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