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炭火渐熄,炉中的红光映着两张靠在一起的脸。
凤姐折腾了大半日,此刻蜷在周瑜怀里,呼吸渐沉,睡得安稳。
周瑜却睁着眼,望着帐顶那根被烟熏黑的木梁,久久不能入睡。
火真公主这件事,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不是火真有多美,他周瑜见过多少美人?江东二乔,名动天下;就是王熙凤那也是大美人。
“天上那些无聊神仙,又在搞什么名堂?乱给我送桃花债!”
周瑜想起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那张苦脸,想起他们被自己逼着接人时那副憋屈模样。那两个老东西,会不会又在暗中捣鬼添乱?
可转念一想,那两位虽爱戏弄人,却也不至于这般无聊。再者,他们若真想撮合什么,何必绕这么大弯子?
那便是铁木真的试探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,周瑜的后背便渗出一层冷汗。
铁木真是英主,也是雄主。他统一漠北,威震四方,靠的不只是武力,更是过人的心机。
如今大顺的救灾物资正源源不断送入草原,大顺的人正挨家挨户走访帐篷,大顺的影响正一天天扩大,铁木真那些儿子们已经坐不住了,他这个做父亲的,难道就真的无动于衷?
派女儿来试探,不是没有可能。
若是试探,那自己这些日子的应对,可曾露出破绽?可曾让铁木真觉得大顺有吞并草原之心?可曾……
他越想越乱,心跳渐渐加快,胸口又开始隐隐发闷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铁木真不是那种人。他用女儿试探,太下作了。”
可转念又想:雄主之心,岂是常人能测?为了部落的存续,为了草原的未来,牺牲一个女儿的终身,又算得了什么?
他想起今日对凤姐说的话“明日我让镇海转告王后,多谢公主厚爱,只是本人已有妻室,不敢辜负。”
说得干脆,做得干脆。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若铁木真本无意,这番拒绝自然无事。可若铁木真有意试探,这番拒绝会不会被他解读为大顺的疏远?会不会让他觉得,大顺的人瞧不上他草原的公主?
现在大顺和蒙古的处境,微妙得很。
三位王子已经向铁木真进言,说大顺是在摸底。铁木真虽压了下去,可心里未必没有想法。救灾是好事,可好事做过了头,就会变成坏事。
若因为公主这事生了嫌隙,铁木真现在求着大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