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团核心,除正使外,尚有副使、鸿胪寺卿李维明,五十余岁,一部美髯,熟知历代宾礼典章;
监军使、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戴荃,面白无须,眼神灵动,掌管赏赐物资与密奏直达之权;
殿前司都指挥使张杰,统领殿前司虎翼出使营五百人,豹头环眼,骑射俱佳,是实打实的悍将。
蒙古方面,正使镇海自不待言。副使二人:一名速不台,年轻剽悍,乃铁木真麾下四獒之一,此次奉命护送兼观察;
一名畏兀儿(乃畏兀儿人,名从族称),深目高鼻,通晓汉、蒙、回鹘等多种语言,担任通译。
另有将军哲别,率五十骑精锐蒙古骑兵随行护卫。这位曾射伤铁木真又受重用的神箭手,沉默寡言,目光如鹰隼,时刻审视着周遭一切。
首晚驿馆设宴,算是双方使团正式磨合。周瑜为主,设席宴请蒙古诸人。菜肴以中原精致菜式为主,但也特意备了烤羊腿、奶食。
镇海举杯,用的是中原瓷杯,内盛马奶酒:“贾大人,李大人,戴公公,张将军,这第一杯,敬此番同行之谊。我草原人直爽,往后路上,有何不便,直言无妨!”
周瑜举杯,杯中却是清茶。他歉然一笑:
“镇海先生,诸位勇士,琏有心悸旧疾,御医严嘱忌酒,恐不能奉陪。然先生盛情,琏感念于心。”
说罢,以茶代酒,浅啜一口,态度郑重。
李维明、戴荃亦随饮。张杰倒是豪爽,与速不台连干三杯,气氛稍和。
席间,畏兀儿通译问及中原礼仪。周瑜请李维明讲一讲,礼仪规范。
那里李维明正等着这差事呢,抖擞精神侃侃而谈:
“《周礼·春官·大宗伯》有云:‘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祇,以凶礼哀邦国之忧,以宾礼亲邦国,以军礼同邦国,以嘉礼亲万民。’
我等这趟差事所行册封之礼,乃‘宾礼’与‘嘉礼’之交融。宾礼以待诸侯,嘉礼以亲万民,合而为一,方显天子怀柔远人、定分止争之至意。”
他见镇海等人凝神倾听,便进一步阐释:
“周时封建,天子册命诸侯,有‘策命’之典。
使者持节至诸侯国,南向宣命,诸侯北面再拜稽首,受策书、圭瓒、车服、旌旗。此乃君臣名分初定之基石。
至汉武置朔方,唐宗封可汗,其礼虽因时损益,然持节宣恩、赐物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