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平章军国重事文博彦为首的一批老臣,力陈“夷狄无信”、“草原狼子野心”,主张即便册封,也当派一位年高德劭、熟知边事的老臣前往,如枢密副使或鸿胪寺卿,方可持重。
更有御史言官,旧事重提,暗指贾琏年轻资浅,又是外戚,恐难当此“宣威朔漠、牢笼枭雄”的重任,有“私昵国戚,轻忽国事”之嫌。
皇帝曹操端坐御案之后,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慷慨陈词,指尖在白玉镇纸上轻轻叩击。待争论声稍歇,他才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殿中诸臣,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江身上。
“夏相,” 皇帝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瞬间安静,“你以为如何?”
夏江持笏出班,躬身道:“陛下,老臣以为,册封漠北,非仅为酬庸,实乃布势。正使之选,关乎我朝对此新藩之定位与期待。贾琏虽年轻,然才思敏捷,通晓边情,更兼国舅之尊,足以代表陛下重视之意。或可一试。”
这番表态,出乎不少人意料。夏江仿佛全然忘却了相府棋局旁的微妙失态,言语间一派公忠体国。
皇帝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,又看向武将班列中的狄青:“狄卿。”
狄青大步出列,声若洪钟:“陛下!臣是粗人不懂弯弯绕,去见那铁木真,不是去吟诗作对,是去亮拳头、讲规矩!琏二爷……”他顿了顿,改口,
“贾大人上次在围场与臣谈论骑兵阵法,颇有见地,非寻常书生可比。让他去,带着咱们天朝的威风去,臣看行!”
皇帝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旋即恢复平静。他不再询问,直接起身,殿内空气骤然紧绷。
“诸卿所虑,朕知之。” 皇帝声音沉毅,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无比,
“然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人。册封铁木真,非酬其功,乃制其势。此行非结盟交好,乃宣威定分。
贾琏年少,正可显我朝朝气;身为国舅,足表朕之重视;其才其志,朕已察之。持节北行,正使一职,非他莫属。”
曹操环视众人,目光如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此事,朕意已决。中书门下即刻拟旨,鸿胪寺、太常寺、少府监诸司协同,十日之内,使团一应仪仗、赏赐、印信、文书,务必齐备。贾琏授‘宣慰朔漠全权使臣’,持金节,总揽册封事宜。另以鸿胪寺少卿为副使,皇城司干当官张骏,为行军司马,殿前司精选五百羽林精锐为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