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坦荡,史鼎不禁动容。他仔细打量刘桢,只见这年轻人眉目清朗,目光澄澈,确是个端方君子。
正沉吟间,外头丫鬟来报:“侯爷,老太太和姑娘们要回府了,问您可还有吩咐?”
史鼎起身:“今日之事,容老夫细细思量。公干放心,无论成与不成,你这番心意,老夫记下了。”
送走众人,史鼎独坐花厅,看着窗外的秋日斜阳,久久不语。
管家进来添茶,轻声道:“侯爷,刘先生这门亲事……”
“我正为此做难呀!”史鼎缓缓道,“刘公干才学人品,配湘云绰绰有余。只是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只是如今这时局,结亲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家族的事。偏偏那刘公干……唉!”
史鼎想起殿前司那些日子,想起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眼神……
成婚这种事情,从来就是两厢情愿了,因为史鼎的犹豫刘桢当众求婚这事,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刘桢虽然很郁闷,可孙策与宝钗的婚事迫在眉睫了,他只得抽身出来,全力替孙策张罗婚事,尽一份朋友之义的同时,也想沾沾喜气,也许那一天史家人就同意了呢!
转眼到了农历五月十六,孙策与薛宝钗大婚之日。
这日的京城,真真是百年未见的热闹。
自打十日前孙策那封奏本递上去,皇帝朱笔一批“准奏”,整个京城就像炸开了锅似的。街谈巷议,茶楼酒肆,说的全是这桩婚事。
圣旨是头天傍晚颁下的。几个太监骑马穿街过巷,一面鸣锣一面高喊: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权三司使孙承恩,忠勤体国,三月筹银三千万两以充国库,实乃栋梁之材。
今其大婚,朕心甚悦。特旨:准其依古礼与民同乐,凡真心祝福者,皆可赴宴。另,新娘子不必盖盖头,与万民同沐喜气。此宴所用,皆由内帑支应。钦此——”
这圣旨一念完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!”茶楼里一个老秀才拍案而起,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,“新娘子不盖盖头?这、这成何体统!再说这大热天的……”
旁边一个摇着折扇的商贾却笑道:“老先生这就迂腐了。孙大人何等人物?他娶的娘子,定然也是不凡。让咱们百姓也开开眼,有什么不好?再说了,五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