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闻言,冷笑一声:“推?谁推了?我问你们,你们家大爷二爷,如今是定了罪了?还是判了刑了?”
二人一怔。
“都没有吧?”贾母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“既没定罪,也没判刑,不过是在殿前司暂住几日。你们倒好,满京城哭求告状,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史家出事了?”
张氏急道:“可总不能干等着……”
“不干等着,还想劫狱不成?”贾母截断她的话,“你们呀,就是不能扛事儿!有个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。
我问你们,这些日子,你们府里中馈谁在管?下人们的月钱可曾拖欠?各处的庄子铺子,可有人趁机作乱?”
李氏、张氏对视一眼,俱是语塞。
“瞧瞧!”贾母摇头,“自家后院都顾不上,还想着外头的事?我告诉你们,如今这局面,你们越是求人,越是害你们家大爷二爷!”
张氏不解:“老祖宗这话……”
“这都不明白?”贾母放下茶盏,“你们满世界求人,落在有心人眼里,便是史家慌了、乱了、撑不住了。
那些原本观望的,见你们这般,更要落井下石。
那些原本想帮忙的,见你们这般没成算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她顿了顿,缓了语气:“听我的,今日回去,该管家的管家,该养胎的养胎。
外头人来问,只说侯爷在殿前司协助查案,不日便回。下人若有不安分的,该敲打的敲打,该发卖的发卖。把门户守严实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李氏抚着肚子,泪又下来:“可我……我这心里实在慌得很。大夫说这一胎是儿子,我们侯爷盼了这么多年,若他回不来……”她哽咽难言。
贾母看她那肚子,也软了心肠,温言道:“鼎儿媳妇,不是我说你。你看你大着个肚子,还不好好保养,整日哭哭啼啼,东奔西跑。这孩子要是掉了,你哭都来不及!”
贾母招手让琥珀取来个锦盒,“这里头是两支老山参,你拿回去炖汤喝。记着,天大的事,也没有肚子里的孩子要紧。”
李氏接过,又要跪谢,贾母拦住:“行了行了,坐着吧。”又对张氏道,“鼐儿媳妇,你也是个不省心的。你们家那几个姨娘,没趁机闹事吧?”
张氏脸一红:“倒……倒还安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