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见薛蟠虽粗鲁,倒有几分真性情,便笑道:“薛兄弟快人快语,是个爽利人。”
“爽利!就爱听这话!”薛蟠拉把椅子挨着孙策坐下,“妹夫,您跟我说说,那混海龙罗五长啥样?听说您单枪匹马上海盗岛,三言两语就把他收服了?乖乖,这胆识,这气魄!”
孙策摆手:“传言多有夸大。罗五本是迫于生计,陛下许他改过自新,他自然归顺。”
“您就别谦虚了!”薛蟠两眼放光,“还有那占城一战,八百万两战利品!
我的天,我们薛家做了三代生意,也没攒下这么多银子!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妹夫,往后您要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,可得想着大舅哥我啊!”
薛姨妈气得直跺脚:“蟠儿!胡说什么!”
孙策却笑了:“薛兄弟若有心,倒真有些门路。海事学堂要招些懂商贾的教习,教授海贸账目、货品鉴别。薛家世代经商,这些正是长处。”
薛蟠一愣,挠头道:“我?教习?我哪会教人……”他忽然眼睛一亮,“不过要说起货品鉴别,我倒是在行!绫罗绸缎、珠宝玉器、香料药材,我一眼就能看出成色!”
“这便是本事。”孙策点头,“海上贸易,最要紧的就是识货。若以次充好,坏的是大顺商人的名声。”
薛蟠听得连连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妹夫,听说您在东南还整顿了市舶司,立了什么海引?这个好!早就该整治那些走私的了,正经商人反倒吃亏!”
两人越说越投机。薛蟠又问起海上风物,孙策便说了些南洋见闻:三佛齐的香料、占城的象牙、注辇的宝石……薛蟠听得如痴如醉。
正说得热闹,薛蟠忽然道:“妹夫这般见识,定然也是玩乐的行家!不知可好斗鸡?”
薛姨妈急道:“蟠儿!孙大人是朝廷命官,怎会跟你一般玩物丧志!”
孙策却笑道:“早年倒也见过些。斗鸡之道,首重选种。江南芦花鸡骨架大,耐斗;山东九斤黄喙爪利,善攻。若是配种,当取芦花鸡的耐力,九斤黄的凶狠……”
孙策竟真说起斗鸡经来,从选种、饲养、训练到相斗技巧,说得头头是道。
薛蟠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一拍大腿:“了不得!了不得!孙大哥真神人也!原以为您只会治国安邦,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