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含笑:“不过些微末技艺,让薛兄弟见笑了。”
“微末?”薛蟠摇头晃脑,“这才是真本事!那些读书人只会之乎者也,哪懂这些?”
他越看孙策越顺眼,索性改了口,“大哥,往后我就跟您混了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正说着,里间帘栊轻响。宝钗抱着苇生走出来,见薛蟠拉着孙策说得唾沫横飞,不禁莞尔:“哥哥又在这儿胡缠孙大人。”
她今日穿着月白绣折枝梅的夹袄,下系浅碧绫裙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清雅如出水芙蓉。
怀中苇生穿着大红绣金鲤的肚兜,正咿咿呀呀摆弄着宝钗衣襟上的盘扣。
薛蟠忙道:“妹妹来得正好!我与孙大哥正说得投缘呢!”
宝钗向孙策福了福,轻声道:“让大人见笑了。哥哥就是这个性子,热情太过。”
孙策起身还礼,目光落在她怀中婴孩上。苇生见了他,竟伸出小手要抱。宝钗微讶,孙策已自然地接过孩子,稳稳抱在怀中。
说也奇怪,苇生到了他怀里,不但不哭,反而咯咯笑起来,小手去抓他衣襟上的佩玉。
薛姨妈看得又惊又喜,薛蟠更是拍手:“瞧瞧!连孩子都喜欢孙大哥!这就是缘分!”
宝钗面上一红,低声道:“苇生怕生,难得与大人亲近。”
孙策逗弄着孩子,微笑道:“这孩子有灵性。”他抬眼看向宝钗,“听说你为她取名苇生,可是取芦苇坚韧,生生不息之意?”
宝钗一怔,眼中闪过讶异:“大人……如何得知?”
“我猜的。”孙策将孩子递还,指尖无意触到宝钗的手,两人俱是一顿,“你能在逆境中救助孤弱,给他取这样的名字,正是你的心境。”
四目相对,一时无言。堂外海棠花瓣随风飘进,落在青砖地上,悄然无声。
薛蟠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忽然嘿嘿一笑,拉着薛姨妈道:“母亲,我那儿新得了两匹好缎子,您来瞧瞧可适合给妹妹做嫁衣!”不由分说将薛姨妈拉了出去,还不忘记让莺儿把尾生抱出来。
屋内只剩二人。宝钗低头耳根微红。
孙策轻声道:“时间过的真快,快一年了,我在想如果不是我冒险从杭州回来带头交出那阴阳账册,如果不是我去给婉儿上坟,这人海茫茫,我肯定会错过你的。”
宝钗温柔的看着他,梨涡浅浅“孙郎是不是又想婉儿姐姐了,我清明节时,跟林妹妹香菱妹妹一起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