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脸上显出些惫态来,揉了揉额角,对皇后温言道:“今日心神耗损颇多,朕有些乏了。梓童也早些安置吧,妙玉、妙真,你们也回去好生歇着。”
皇后见皇帝脸上确有倦色,想起日间种种惊心动魄,心中又是怜惜又是酸楚,忙起身道:“陛下劳神了,且好生安寝。臣妾们告退。”说罢,便领着妙玉、妙真行了礼,款款退出暖阁,自回坤宁殿不提。
待得殿中只剩心腹内侍安禄后,曹操重新变得锐利深沉起来。他起身踱至御案后,也不唤人磨墨,自己动手揭开一方紫金端砚,注了些许清水,取过一管特制的紫毫小笔,铺开一张韧薄如蝉翼的素笺。
笔尖舔墨,运腕如飞,写得极是凝练遒劲。写罢,又取过一个极小的赤金蟠龙印盒,用尾指蘸了少许特制的无色印泥,在笺角按下一个微不可察的暗记。
待墨迹干透,他将素笺细细折成方胜模样,塞入一个寸许长的空心竹管内,用蜡封了口。
“安禄”曹操低唤。
安禄忙趋步上前,躬身听命。
“将此物,”曹操将竹管递过去,“用飞奴连夜送至荣国府,交到赵文公子手中。”
飞奴乃宫中驯养的信鸽,羽色青灰,飞行迅捷无声,且极通人性,善于辨认特定之人与气味。
安禄知此事紧要,双手接过竹管,小心纳入袖中,低声道:“陛下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说罢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荣国府,东跨院锦心居内,曹丕正独坐愣神,玻璃灯下的《景和政要》也就寂寞出草来了,从被曹丕请到桌子上后就没有翻动过一页。
已是亥初时分,月色满庭。昨日先是随周瑜进宫,后是跟着去了一趟清风楼,对了他自己还去了趟登闻鼓院呢,他自认为一直是兢兢业业,不敢违拗呀!怎么不管是贾家人还是父亲都当他犯了滔天大祸呢?
父亲来到荣国府后直入醉墨轩,又径自离开,他就站在醉墨轩外傻等,可父亲里都没有理他一下,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。
父亲就不说,就说他想进去看看周瑜吧,毕竟二人一起历险来着,平姑娘毫不客气的把他给拦住了,一脸不善的说着“二爷刚服药睡下,陛下有旨意让静养”,竟连面也未见着。他满腹疑惑与关切无处着落,只得悻悻回转自己住处。
正烦闷间,忽听窗棂上笃笃两声极轻的敲击。曹丕警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