捐赠自然是好的,无偿捐赠那更是好上加好。
可现在贾相公正在奉旨整顿吏治呢,赵大官人突然来这么一家伙,还真真是叫人胆突突的。
曹刘二人一起问旺儿:“赵大官人捐赠这钱,提前跟琏二爷打招呼了吗?琏二爷同意吗?”
旺儿一咧嘴心道不好,我也激动糊涂了,就这么颠颠给曹公子刘公子送过来,光想着孩子们等着钱救命,没有想其他的,看来也是办事不周到,不周到呀!
花开两朵各表一枝,在说荣国府垂花门外醉墨轩内,窗扉半开,穿堂风带着后院芭蕉叶的清气,徐徐卷入。临窗的紫檀木棋枰上,黑白双子正杀得难解难分。
周瑜执白,落子轻缓,如云卷云舒;对面坐着的赵文——或者说,胎穿此世曹丕——执黑。
这两位养病的人,今儿倒是有兴趣,在这方寸棋盘上搏杀起来。
“子桓此局,大有‘十决十快’之风。”周瑜看着棋盘上黑子如锥处囊中般的攻势,含笑落下一子,恰恰点在黑棋气眼的关隘处,“只是过刚易折,还需留些余地。”
曹丕盯着那枚白子,半晌,忽地轻笑:“公瑾兄这是在说我,还是说这棋?”他声音不高,因久病初愈,还带着些微沙哑。
“棋如人,人如棋。”周瑜端起手边的定窑白瓷盏,浅啜一口,“子桓以为呢?”
正言语间,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旺儿在帘外禀道:“二爷,赵文公子,小的有要事回禀。”
“进来说话。”周瑜未抬眼,目光仍在棋局上。
旺儿掀帘进来,见二人对弈,先躬身行了礼,才压低声音将赵三钱如何抬来两万两白银,那赵实如何恳切陈词、如何分文不图回报,他旺儿如何毫不犹豫的把这两万两白银送去甜水巷救治孩子们、细细说了一遍。
旺儿说得简练,却将赵三钱那副“豁出去了”的憨直慷慨模样,描摹得活灵活现。
“哦?”周瑜听完,只淡淡应了一声,指尖白子轻轻敲着棋罐边沿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倒是曹丕,拈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,那双深沉的眼眸里,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:“两万两?白银?这赵大官人……好大的手笔呀。”他看向周瑜,“市井之中,竟有如此豪侠人物?他这是要……”
周瑜嘴角微弯,那笑意如春水漾开细纹:“旺儿不是说了么?人家赵大官人,是感佩刘公干、曹子建二位高义,自愿‘无偿捐献’,只为‘尊老爱幼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