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便是朝中的铁杆盟友——宰相王说,因科考舞弊案被皇帝雷霆罢相,出知陕州。这一下如同断去忠顺王一臂,他在朝中经营多年的势力瞬间折损大半,许多原本畅通无阻的事情,如今是处处碰壁。
更雪上加霜的是,他在江南最重要的几条财路,竟被那个油盐不进的孙承恩连根拔起!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,本是维持王府庞大开销和暗中运作的关键,如今骤然断绝,王府的银库立刻捉襟见肘,连养着的那些门客清客,都开始人心浮动。
内外交困之下,忠顺王自然想到了太后这棵大树。他试图通过太后情面能在皇帝面前转圜一二。
岂料皇帝冷血无情得知后更是勃然大怒,当着几位近臣的面就撂下话来:“外戚如此不知收敛,不给朕做脸,还是别在京城待着了!”这话虽未明指忠顺王府,但那冰冷的敲打之意,已让忠顺王不寒而栗。
恰在此时,府上又出了一桩丑事——陈韫拙郡主竟激烈抗婚,一时想不开服了毒。
虽经救治保住了性命,可府里请来的名医却在诊脉时,神色凝重地告知王爷:郡主并非完璧,而且…此前已有过身孕,只是如今胎儿已然流掉了!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将忠顺王最后一丝理智也击碎了。侄女失节奇耻大辱,韫拙此前一年多的时间里头都是在荣国府居住的。
贾家那个宝玉据说有些“痴病”、整日在脂粉堆里打滚,还特别爱吃女孩子嘴上新涂抹的胭脂。
一个恶毒而又仓促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——既然我王府已到如此境地,你荣国府也别想好过!正好借此机会,把這盆脏水泼到贾家头上!
于是,他先是亲自前往荣国府,试图以势压人,强行“问罪”。他盘算着,即便不能坐实罪名,至少也能逼贾家服软,许下些好处,甚至借此拿住贾家的把柄。
万没想到,他连荣国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,就被贾母那声送客给打发走了,结结实实的吃了个闭门羹!
“送客”二字,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,扇得这位从出生起就不断有意外之福的王爷眼冒金星。这份前所未有的羞辱,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和权衡。
“荣国府…你们欺人太甚!”忠顺王暴跳如雷,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证据、什么体面,只剩下一个念头:我不好过,你们也别想安生!哪怕恶心,也要恶心死你们!
盛怒之下,他立刻唤来了那个靠着王府势力、在洛都府混了个推官位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