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带着你的人,去荣国府把那个贾宝玉给我抓来过堂!”忠顺王面目狰狞地命令道,“就用郡主之事告他!能不能定罪不要紧,先把人抓来,闹得他荣国府鸡犬不宁,颜面扫地!”
这便是张推官率人围堵荣国府的由来。忠顺王打的算盘是,即便最终定不了罪,但只要宝玉被衙役从荣国府所拿走的消息传开,贾家的名声就算臭了一半。这已非阴谋,而是近乎无赖的阳谋,纯粹是为了发泄怒火和挽回一点可怜的颜面。
然而,他万万没有料到,那个贾琏能够如此果决狠辣,不仅当场拆穿了他指控的漏洞,更反将一军,直接把他的官差给捆了送去刑部。这一下好了,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了。
忠顺王爷陈旭正在茶楼里头等消息,心里正盘算着张推官此刻应当已经闹得荣国府鸡飞狗跳,贾宝玉那小子被衙役锁拿的场面,想必十分“精彩”。想到这里,他嘴角不由扯出一丝快意的狞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街头巷尾议论贾家公子丑事的场景。
“王爷!王爷!不好了!” 长史官连滚带爬地冲进,面如土色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慌什么!”忠顺王不悦地呵斥,“可是张成得手了?”他甚至在想象贾母气晕过去的模样。
“不…不是啊王爷!”长史官扑通跪地,带着哭腔,“张推官…张推官和他带去的所有衙役,全被…全被荣国府的人给拿下了!”
“什么?!”忠顺王霍然起身,眼珠子几乎瞪出来,“你再说一遍?贾家敢拿我洛都府的官差?!”
“千真万确啊王爷!荣国府的人下手极狠,说是…说是‘擅闯民宅,污蔑良善’,把张推官他们一个个都捆了,还是…还是四马攒蹄的捆法,连嘴都堵上了!现在正…正要用几辆敞篷车,一路招摇过市,要直接押送到刑部大堂,交给韩尚书治罪呢!”
忠顺王只觉得眼前一黑,踉跄后退,猛地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冰凉。
他千算万算,算准了贾家为了名声会忍气吞声,却唯独没算到那个平日里只会躺在床上装死的贾琏,竟有如此胆魄和狠辣手段!
“四马攒蹄…敞篷车…招摇过市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,仿佛能看到那耻辱的游街场面,能听到沿途百姓的指点和嗤笑。这已不是简单的反抗,这是赤裸裸的打脸,是把他忠顺王府的颜面踩在脚下碾碎!
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“韩尚书”三个字。刑部尚书韩威,那是北静王水溶的人!本来就跟自己